炼足七七四十九天后,鼎内的辟元金丹裂鼎而出,召来天雷轰鸣,风越白挥手散去结界,乘月剑应召而出,他独身走出洞府,抬头看着头顶的乌云翻滚,执剑面色淡淡相对。
高阶丹药的出炉伴随着天雷一同横劈出一道光,照彻度平宗门七十二峰,不晓得的人还以为哪位大能在宗门内渡劫。
惊天动地的雷劫过去,风越白毫发无损,收起乘月回到洞府中,看见那一枚小小的丹药散发着莹莹的微光,漂浮在四裂损毁的九天鼎上方,在漆黑的洞府中尤为显眼。
辟元金丹,活死人,肉白骨,能让修士枯竭的经脉起死回生,灵力勃发,塑识海,造丹田,若能得此一物,说是修士的第二条命也不为过。
风越白将其收入袖中。
相隔四十九天,他再次踏入玄冰宫的地室里,寒凉彻骨的雾气弥漫,饶是凭借修士的超凡体魄也不一定能抵挡得过,风越白就像是完全感觉不到一般,挥散雾气,在黑暗中前行,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一点幽光。他抬脚向幽光走去,渐渐近了,才会看见那像是一个幽水潭一般的地方,水面泛着丝丝缕缕的雾气,潭边漂浮着一盏精致漂亮的灯盏,光线柔和,并不强烈,却是凭一己之力照亮了整个潭面。
灯盏里的烛光比之四十九日前已经幽暗了许多,再不出几日也许就要寂灭了。
风越白踏上潭面,走了约摸三五步距离,低头去看,冰冻起来的潭面底下有张人脸,正静静闭着眼睛,不知生死。
他瞧了瞧那盏小灯,若是灯灭了,便也代表这冻在潭里的人已经死了,任是再有什么仙丹神药都回天乏术,索性他回来得还算及时。
风越白抬手捏诀,脚下现出一个阵法,他将灵力注入阵法之中,不一会儿光芒大盛,脚下的坚冰开始破裂。
他不徐不疾的完成最后一步,潭面的冰碎裂开来,底下的人慢慢浮上,终于现出全貌。
这是个姿容姝丽的漂亮男人,身形修长,眉眼的神态静谧安然,但因一直被冰封在不见天日的地室潭水里,氤着寒气的皮肤泛着一股冷白,瞧着倒不像是真人。
风越白袖手看了他半晌,在巍巍颤颤的烛光里将人抱进怀里,像是拥了一团千年不化的霜雪,裹挟着冷入骨髓的叹息,男人的头发披散在了他的肩上,任他摆弄着仰起了头,额间有一道细细的银纹,不过在地室里待了四十九天,他的身体已经冷得像一块寒冰。
风越白从袖中拿出辟元金丹,眼见着这圆圆的东西慢慢滑进了男人嘴里,入了喉,最后融入男人的身体各处,缓慢的修复着他枯竭的经脉和破败的丹田。
潭边的烛火在以非常细微的速度慢慢变得明亮。
风越白将灯收入袖中,抱着男人转身离开地室。
宋本卿在床上挺尸。
012坐在床头,拿短短的尾巴去扫他的脸:【宿主~宿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