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尔斯没答他,直接忽略了这个问题。
艾蒙莱德有些讪讪,看起来似乎止不住的忧心,但是没办法说出口。
赫尔斯的变化实在大了许多,甚至令他有种,好像他们完全不是同一个人的这种错觉。
艾蒙莱德胸口发痒,他的伤势恢复得不错,就是愈合的时候总是令人难受,只得坐在窗边去看外面的景色,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他穿着一身宽松的家居服,脑袋上有一撮毛翘起来,眉目和煦的盘腿坐着,总是令赫尔斯想起以前的事情。
艾蒙莱德朝窗外看了半晌,忽然叹了一声,“若是宅邸还在,花园里的那些蔷薇都该开成一片了。”
“嗯,”赫尔斯仔细数着他要吃的药片,抽空敷衍了一句:“我记得还是你以前让人种的,现在都该被烧毁了。”
艾蒙莱德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喟叹道:“真可惜,我本来想着,若是能开成大片大片,那时候的你应该会很欢喜。”
赫尔斯抬头:“我现在不喜欢了。”
床上的人看着他的脸色,笑了笑,“是么,本来我还想弥补这个遗憾,趁着有空给你种一株,不过只有一株开着也不太好看,你要是不喜欢那就不种了。”
赫尔斯数着药片的动作一顿,眼皮垂了下去:“嗯。”
“少爷,”艾蒙莱德目光不变,声音浅浅,终是叹了一句:“你变了很多。”
赫尔斯转身去倒了一杯温水回来,“你一点都没变。”
艾蒙莱德接过水来,指尖碰到了赫尔斯的手,他神色微动,似乎想伸出手去碰一碰赫尔斯的脸庞,半途却收回手,隐忍而克制的及时收敛自己将要外泄的所有感情,执起水杯喝了一口,依次将药吃完,无声苦笑了一下。
赫尔斯着手收拾桌上的东西,转身离开了房间。
除了这样,他已向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姿态去面对艾蒙莱德。
他自幼恋慕哈德蒙尔,对他总有数不清的心思与眷恋,这些念头没办法向他人述说,只能对着艾蒙莱德倾述。
他总是看着他,静静听着他的心思,不打断也不出声,一双眼睛温和而清澈,听着他如何对另外一个人怀着满腔热烈的爱意与倾慕。
“少爷,”他犹记得的声音如潺潺流水,清朗的,包容的,含着鼓励意味,“喜欢一个人,您可以对他说出来,如果他看不到您,就努力让他看到您,站到他的身边,与他比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