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他放下药瓶,“为什么爬到顶楼上去。”
陆松明觉得两颊有些火辣辣的,不由伸手碰了碰,“没什么,就是想散散心,看到顶楼的门不知道被谁打开了,走出去之后就下雨了,”他很弱气的说:“我只是想借此醒一醒脑子,趴到栏杆上去是想看看教学楼的八楼有多高,真的没有什么其他念头。”
“顶楼的门常年锁着,怎么那么容易就不知道被谁打开了?”裘君文眯眼,“而去你趴栏杆上能趴那么久,下雨了都不走?”
陆松明的声音越来越低,“都是……巧合啊,真的,老师,你信我。”
裘君文把手里的药瓶推过去,叹了声:“以后别再跑上面去了,这次的事我不追究,你擦擦身上的淤青吧。”
“如果有什么困难可以找我,也不要把什么事情都憋在心里,”裘君文看他一眼:“你也只是个刚满十八岁的孩子而已。”
刚满十八岁的孩子。
陆松明上翘的唇角不着痕迹隐隐往下垮了一点。
他涂完手臂和身前的位置,看着裘君文,“老师,我……我够不着后面的地方。”
裘君文带他进了房间打开灯,“上衣脱了。”
没一会儿他皱起眉来,“怎的打得这么严重?”
陆松明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抿着唇笑。
陆问崇的大儿子被他搞废了,现在还躺在医院里昏迷不醒,对方气急攻心之下怎么可能会留什么情,没把他打死大概是因为陆总裁老了,挥不动拐杖了,还差点犯了心梗背过气去。
“父亲不喜欢我。”他说。
裘君文沉默片刻,把药水倒在掌心,“这个药水上药时需要用力揉散淤青才有较大的效果,你忍着点。”
陆松明点点头。
裘君文的手掌有点凉凉的,大概是因为掌心里的药水缘故。
他照着陆松明背上的淤青用了六七分的力道,揉得掌下皮肤发热发红,“好了。”对方把头栽进被子里,被他的掌心推揉得有点抖。
陆松明把埋在被子里的脸抬起来,脸憋的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