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留下一堆赏赐带着人走了,模样颇有些落魄,像霜打过的茄子,有点儿焉焉儿的。
戊七给萧云祁端来药碗,萧云祁一口闷了,坐在凉亭里乘凉。
戊七为防他再次受寒给他多穿了件衣裳,而此时晌午将近,气温高了些许,这一身行头便有些热了。
池里的荷花开了不少,高举在湖面上的荷叶随风微荡,颇有风情的模样。
萧云祁心念微动,对戊七道:“与我去游湖,我想吃刚摘下来的莲子。”
戊七立马着手去准备,很快装备就到齐了。
轻舟能容下三个人,坐他们两个绰绰有余,戊七两手执浆,将船往湖中央划。
湖面还是挺大的,但航道需要开辟,戊七剪下一枝荷叶,放在船上,见萧云祁拿起来瞧:“为何不扔湖里去。”
戊七解释:“待主子觉得气热时,荷叶可用来煮茶解暑。”
萧云祁听罢将荷叶放回去,两手枕在脑后,就这么躺在船上闭上眼睛,似乎在小憩。
小船不紧不慢划到湖中央,戊七抬手摘了一个莲蓬掰开,剥好莲子,去掉中间那一点苦芯,剥了满满一捧用荷叶包着,探身去叫萧云祁:“主子,莲子剥好了。”
“唔……”萧云祁揉揉眼睛,捻起一颗莲子往嘴里放,一下一下的嚼,嘴里不一会儿就弥漫着一股清香。
他没有吃太多,将手中剩下的莲子放在船上,对面的戊七正低眉顺眼,仿佛身处在荷花池里处处皆是不骄不躁的平静。
平心而论戊七生得极好,秀致而不过份秾丽,带着恰到好处的低调,但笑起来却如三月春的繁花盛开,迷得人眼花缭乱。他有双和记忆里的人极为相像的一双深色眼镜,气质却完全不同,为此萧云祁从未将他二人弄混过。
因为戊七平时过于压低自己的存在感,活得宛如一个影子,身上也不可避免的沾染了一些木讷和死气,好像自己真的是一个见不得光的影子。
萧云祁嚼着嘴里的莲子,向对方唇上看过去。
那里很薄,也很软,因为对方抱着他的手亲吻过他的指骨,那时候感觉到的。
因为刚刚说过话,他看见戊七那向来浅色的唇瓣深处透出一点点不易察觉的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