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儿子已经废成什么样,他始终抱有一丝渺茫的希望。
走之前何榆青泡了一晚上的花楼,第二日是被兵营里的人架回去编排出发的。
哦,同行的依然有陈瑾。
慈宁宫里绕是在白天时光线也不会太明亮,周围挂了帷纱,空气里弥漫着佛堂里传出的淡淡檀香。
萧玥临一身常服,抿着手中的清茶:“母后寻我过来,所为何事?”
任嫣摸摸尾指上的雕花镂空护甲,“临儿,近日考核如何?”
萧玥临眼神微闪,撇开视线道:“太傅说……”
“嗯?说什么?”
“尚可。”
“尚可啊。”任嫣的尾音习惯性的微微拉长,叫人听了心里有个疙瘩似的,不大舒服。
任嫣没再逮着这个话题问,随口道了句:“云泽国可是有使臣要过来。”
萧玥临眼神微闪。
此事他收到奏折启报才不久,本是放到明日与总大臣商议的,任嫣却比他还早得到消息。
奏折并非第一时间经他的手。
这种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他仰脸笑道:“是,母后,说是半月后进朝供奉。”
任嫣的手指轻轻点椅扶手,不知想到什么,脸色略略沉下来。
云泽国美人向来多,每次供奉总少不了美人。
先帝便是纳了这样一位妃子,许久都盛宠不衰,后来甚至一度爬到她头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