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祁恍若未闻,将头靠在红柱上,看了看面前的人。
戊七的呼吸微不可见的一乱,瞧见他的主子静了半响,百无聊赖般垂着眸将桌上的酒壶向他一推,说道:“赐你一壶,”他把玩着手上的玉扳指,有些漫不经心,“裕洲坊供奉的窖酒,予你全部喝完。”
暗卫各方面都专受过各种严苛到极致的非人训练,单就喝酒来说自然不论如何都不会喝醉,戊七姿态恭敬的接过,仰头将那一壶酒全部饮尽,仍然眉目清明,只是两颊却不受控制的泛上薄红,连常年毫无血色的薄唇也染上一层潋滟水光,平添几分艳色。
萧云祁垂在袖中的手指摩挲几下,不知在作何想。
该作掌中玉?还是手中刀?
他思量半晌,伸手拍了拍戊七的脸,触手肌肤温热,收手时却并未有任何留恋:“退下吧。”
戊七听话的消失在原地。
罢了,温香软玉固然好,但是好使的刀就这么一把,拿作它用未免有些浪费。
何况对方那眼睛有时与故人相似,他看着糟心。
戊七的心思他知道,毕竟他从未在他面前遮掩过,但他不想那一柄锋利的刀刃从此变钝,这么一想便有些意兴阑珊。
暗卫本就不该拥有自己的感情,何况情爱一事。
他似乎将戊七宠得有些过了。
宋本卿隐入暗处,和系统说话:【我瞧过了,腿长笔直,用来挂肩正正好。】
012:【……】
宋本卿竖起大拇指:【耐思。】
翌日上朝,大将军陈海江麾下军师受贿,协同幕僚买官卖官的贪迹被揭发,那品阶不高的绿袍文官慷慨激昂,条条框框罪证明确,对二人口诛笔伐。
未及弱冠的当今圣上震怒,派人排查后果然指证非虚,立将二人关押大牢,不日处以弃市之刑,免黜吏部尚书之职,陈海江肝胆俱裂,险些当殿撞柱而亡以自证清白,当日被抬下那金銮殿,因驭下失职而被连降三级,罚取一年俸禄,这事便这么险险揭过。
朝中纷议不止,那陈海江顶着一脑袋伤在府中黑着脸闷了三天,把气都撒到儿子身上,将那带着一身酒气刚从花楼里回来的陈瑾打得嗷嗷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