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正见有一个头戴草笠,遮着半边面貌的人,竟在将军府总管史阿的护送之下走了出来。
“谢过史大人了,今日恩情,若有机会,小女子必予厚报。”那人说罢,欠身作礼,向史阿一笑后,遂是转身离开。而在马车上的独臂大汉见了,那冷酷的神色才渐渐褪去,忙是走下马车,十分尊敬地问道:“可以离开了么?”
“征北将军有情有义,他从来没有不准我离开。又何有此问?”却看那人正是貂蝉,而她对面的人独臂汉子,竟是当年吕布麾下的首席大将高顺是也!
“是啊,征北将军如此英雄豪杰,实在古今罕见,可惜的是…”高顺呐呐而道,欲言又止,眼里更有几分不忍之色。
“佛日:心欲何方,即归何处。高大哥心竟不在此处,又何必眷念,多添烦愁?”貂蝉说罢,不等高顺回答,便先走向了马车。高顺呐呐了几句,遂重重一点头,神容一震,便是上了马车。这时,后面的车厢忽然传来貂蝉的声音:“高大哥也是情义之人,若是想要回陷阵营的弟兄,我大可再回去相求。”
高顺听了,目光一凝,忽然道:“听那史阿说,我那些弟兄大多已经成家立室,甚至有些已经有了孩子。再说,难得征北将军如此看重他们,他们留在这里,却也不亏待他们的本事!”
“可但有一日,在战场相向,又该如何?”
“陷阵第一条军纪,各为其主,纵是骨肉父子,同胞兄弟,杀之~!”
“诶…古来最是无情兵家事…”
随着貂蝉话音落下,高顺一甩马鞭,策马遂是扬长而出,不一阵便消失不见了。
“没想到兜兜转转,该走的还是走了。或者正如佛日,缘聚缘散,缘分尽头,始终是要散的。”史阿摇了摇头,遂转身走入了将军府中。说来将军府总管的只不过是他用来遮掩飞羽统领的另外一个身份,不过能够担当如此重要的职位,说明他十分受到马纵横的器重。
不一阵,史阿来到大厅,正见厅内只有马纵横一人,再看他有些发懵,十分地孤独坐在那里。史阿不由暗暗叹气,赶到马纵横面前,跪下喊道:“臣下自作主张,愿意受罚。”
“是她拜托你的吧……”马纵横闻言,神色微微一震,遂抬起了头,眼神猝是变得凌厉起来,向史阿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