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从来没有,当然没有。”李韵的话象吹气,但这口气却是无比的坚硬。老天,我是不是无意间,闯了一个大祸吗?
一时语塞,我无法接下面的话,脚下稍使劲,车子快了起来,我想用这种有力度的状态,来化解这种尴尬。
“不用,你也别这样,用不着,我说的是真的。”李韵冰雪聪明,老天,这在超市那个空间,我怎就一点也没看出来,这个善解人意的女人,永远一直还是以最舒服的方式,让别人不觉得难堪。
“我说,我是第一次坐在自行车后座上,第一次坐在一个男人骑的自行车后座上,第一次坐在一个男人身后让这个男人载着我我抱着他的腰,还有,我第一次和一个男人说这个故事,还有,我第一次和一个男人最细细地说这个故事的所有细节,还有,我第一次在一个男人的耳边细细说这个故事,你相信吗?”
老天,这李韵,怎么突然就成了文艺范,成了文艺女青年了,原先在超市里的那股劲头,我实在无法和此时的她重叠。
而这一连串的“第一次”,却是每句,如重磅敲在我心上一样,砸得我心里一震一震。从一个女人的嘴里,说出这么一串绕口的第一次,我不知道,这究竟意味着什么,还有,这究竟暗示着什么。
天啦,我心里突地一跳,这所有的第一次背后,该不会,李韵,竟然还是个姑娘,而且对于她,还从未有过第一次。
我不敢想,而且不敢往下深想。
此时,我脑海里浮起连山郑重交待我的神情,特别是他的那句“家里没个男人,女人要受罪”,这曾经让我感动的话,此时我想来,竟怎么突地升起一股诡异的感觉。
这种感觉真的不对!
但此刻,李韵是真的,而且这个故事也是真的,她所有的“第一次”的叙说,也当然是真的。
而李韵竟然主动和我说了这么多,在她的男人离开的时侯,第一件事,居然就是完成了她一直以来关于爱情幻想。
我轻轻地停下车,慢慢地扶下李韵,晚风吹得李韵发丝零乱,而她的脸上,分明还带着一点红晕,我扶她下来时,她甚至有点站不稳的感觉,朝我身上靠了下,我轻轻地一带,好站稳了,朝着我,露出一个灿烂的笑。
而我在这个笑里,轻声说:“太晚了,我送你回家吧。”
李韵眨着眼,歪着头,问我:“你说的,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