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铮顿了顿,没忍住,哪怕她要再说些什么戳他心脏的话,他还是要回头。
阮绾站在微黄的灯笼下,眉眼如温山软水般宁静,面庞如明珠美玉般秀丽,她微微一笑,万物都融在她笑里,她像是用尽自己全部力气,和他说:“二爷可以送我一只兔子吗?”
“好。”顾铮还要再问是什么样的兔子,她已经转身离开。
阮绾得到这个答案就已经满足了,背对着顾铮的面庞,笑得十分幸福,就像已经收到了他送的礼物。
看她的背影莫名地透着一丝脆弱和哀婉。
顾铮想要抓住心中突如其来地失落和不安,却怎么都抓不到。
回到自己院子,也该到了阮绾吃药地时候,阮绾坐在窗下,让素月把碗搁下:“素月你把我的针线筐和未绣好的绣绷拿来吧!”
素月将微烫的药碗放到她手边,转身进了里屋。
许是耽误了一会儿,回来时,阮绾的药碗已经空了。
“姑娘几日进宫啊?听说徐太医的医书很好,说不定能让您痊愈。”素月说。
阮绾捏着绢帕擦拭嘴角:“宫里最近事情多,等以后有机会吧,我不过是咳嗽不妨事。”
素月一边收碗一边说:“可是都许久了,要不姑娘您今日别做针线活了,等身体好些,或是白天再做。”
素月把自己拿过来的针线又都收了回去。
阮绾好说话地点了点头,沐浴完上了床,厚厚的床幔垂落,床内四房小天地一片黑暗。
素月数着时辰悄悄地过去掀开床幔看了一眼,放下心,仔细拉好床幔回到自己卧榻。
黑暗中,阮绾纤长的睫毛微微地扇动了两下。
次日天未亮,顾铮便集结了十万京军赶往山海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