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方洛看着对面那一双炙热的凤眸忽然觉得喉中发干,他努力错开那双能要人命的眼睛,想起柳太医的话:发病时,他的眼睛会总盯着你看,发病期间说的话是不能当真的。
看他那直勾勾的眼神定是又发病了,我干嘛和一个病人说这么严肃的话题,方洛想罢,微微一笑:“殿下,我不喜欢谁,时候不早了,你快回去休息吧。”
话都问到这份上了,这样回去恐怕一晚上都睡不着,宗云晔来了精神,坚持道:“不行,今晚非要说出个人来,若是现在没有,说个喜欢什么样的也行。”
哎呀,这病人怎么这样难缠。
方洛想了想,心念一动,决定将出发前同宗弘昱和肖五莲说过的话再说一遍。
他低头一笑,带着几分羞赧道:“我呢,其实有喜欢的人了,那个人就是红雀大侠。”
宗云晔闻言一怔,心中是既欣喜又苦涩,欣喜的是自己就是方洛喜欢的人,苦的是他用自己生母的性命发过毒誓不能将自己就是红雀的事告诉给方洛。
方洛见宗云晔愣在那里出神,生怕他病情加重,劝道:“殿下,你现在身上毒素未清,与我距离太近恐于养病不利,所以你还是赶紧回到你的院里去,坚持一百天啊,听话。”
宗云晔被方洛推着走至门口,突然转过头道:“如果我要是让红雀大侠永远消失呢?你还会不会喜欢上他人?”
方洛眉心一皱:“殿下,我知道你手下有好多武功高强的下属,但我真的希望你将心思用在政事上,用在百姓身上,不要用在对付一个为民除害的侠义之士身上。红雀是杀过人,但他杀的人都是罪有应得,我不愿意看到你去伤害他。”
“你真的那么在乎他?胜过……在乎我?”宗云晔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另一个自己较劲。
“嗯……可不可以不要对比呀,我只能说我很在乎红雀,发自真心的在乎,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好了,时候不早了,走啦……”方洛将宗云晔送至院外,挥挥手,“寨件!”
宗云晔无声低笑,负手而行,边走边想:这可如何是好,当初以红雀身份与他相见是迫不得已,一来当时是为了查清方洛与方衍互换身份之事,二来也是想用另一个身份了解他,逗弄他。可红雀这个身份怎能与人相守,如今……唉,自作自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