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云晔望着方洛离去的背影,羞愧地掐了掐手指:“厚颜无耻……这么多年的克己自律都哪去了,怎么总在他面前功亏一篑。妈的,我的脸当真是没了……”
容福守在殿外,见方洛出来,迎上前,笑眯眯问道:“方大人,殿下可醒了?”
“醒了!”方洛没好声道。
“那……大人不陪殿下说说话?”容福十分善解人意。
“说个屁!”方洛瞪了他一眼,大步流星地朝前走去。
这是方洛第一次在宫中爆粗口,容福颇为震惊地跟上去,边走边侧头偷瞄着方洛,见他的嘴唇又红又肿,顿时心中明白了。
他紧追着方洛提醒道:“方大人,宫门下钥了,您要去哪儿?”
方洛气晕了,竟忘了此时已是深夜,他停住脚步,叹了一声:“容公公,我今晚出不去了,你看看随便给我找个地方休息下吧。”
容福笑得有些别有用心:“那可不行,大人是贵人,可不能随便找住处,云栖殿住着最舒服,我去问问殿下,让您住在那儿吧,方便大人与殿下说政事。”
“别,别,可别!”方洛老脸一红,急忙摆手,“不用麻烦了,我忽然想起手头还有件事没办妥,正好利用今晚去文德偏殿加个班。”
说完,他未待容福答话,撒腿跑开了。
容福今日今时终于确定了太子的心思,回想起从前自己贱兮兮地劝太子纳妃时的傻样,简直恨不能抽自己两个嘴巴。
他呵呵一笑,自言自语:“风流俊逸的美少年,说话又风趣,嗯,是惹人喜欢。唉呀,不过他好像还不大乐意,没关系慢慢来,就凭咱家殿下的相貌才华,没人能不动心。”
方洛跑到文德偏殿,将桌案上的卷宗扒拉到一边,抬腿上了桌子躺下去,双手交于脑后看着雕梁发呆:哥啊,我的亲哥哥,我为你付出的好像有点多呀,不光自己名字没了,现在连嘴唇都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