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从未见过有人对皇帝做这么大胆的举动,一时间都愣在那里,不知所措。
方洛如此往复做了几十余下,兴武帝忽然“哼哼”了两声,缓缓睁开了眼睛。
在场众人见状扑通扑通都跪了下来,山呼:“万岁。”
方洛见皇帝醒过来,撤了他嘴上巾帕,转头对一众太医道:“将皇上抬至通风处,多吸点新鲜空气,然后再看看有没有受伤,我也就知道这么点急救常识,其余的不会了。”
几个太医听了这话,赶紧命宫人将意识尚未清醒的皇帝抬往养心殿,准备进行下一步诊治。
方洛舒了口气,刚欲去东宫看太子,却听得背后一声大吼:“今晚谁值夜?”
哟呵,有人要火灾调查了?
方洛回过头去看,只见禁卫军副统领钱雄瞪着一双牛眼紧盯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半晌,有两个小内侍走出来,嗫嚅道:“钱统领,是我们两个值夜。”
钱副统领脸色铁青,又问:“只有你们俩?常公公呢?”
“他老人家奉命去给陛下取什么物件,回来后见南书房走了水,就跟着咱们一起救火,结果给燎晕了。”两个小内侍不约而同地指向西面一处空地。
众人顺着他们手指方向一看,只见常顺脸上蒙着黑灰,躺在地上尚未转醒。
钱副统领瞪着两个值夜内侍:“这火是如何起的?”
一个小内侍心思一转,赶紧道:“这火是因灯烛燎着帘帐,继而点燃门窗烧起来的。”
“如果一起火就被发现,立即进行扑救如何能烧成这般惨状,说!你们当时干什么去了?”钱雄逼问两个内侍。
两个小内侍见无推脱可能,一齐伏地请罪:“钱统领,我们两个不知怎的就睡了过去,直到火起才被摇醒,所以才……我们错了。”
钱雄勃然大怒:“值夜偷睡,险些害了陛下,死罪!”
火光照着钱雄的脸,一瞬间,方洛从钱雄眼中看到两道狰狞的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