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姑劝道:“娘娘不必太过忧心,那人许是殿下在外结交的什么朋友吧。若是殿下再出去,奴婢跟着就是了。”
“不必了,本宫相信自己的儿子,他既已起誓,就不会违背誓言。”
“是。”提到誓言,兰姑禁不住道,“娘娘,您让殿下拿您的性命来起誓,是不是太……”
“太狠了?”夏贵妃笑了笑,“本宫这条命本来就不值什么,就是用来为晔儿铺路的。”
“娘娘……”兰姑声音有些颤抖。
“行了,本宫累了,你带她们退下吧。”夏贵妃挥挥手,屏退了众人,抬起一双凤眸望着幽深的宫墙,心中冷笑:什么君恩,什么荣华,本宫其实什么都没有,本宫就只有这么一个儿子。
昨夜一行让宗云晔对方洛有了新的认识,这个方洛虽胸无大志,却好在不是个爱慕虚名,贪图富贵之人。
他的冒名顶替不为官,不为名,不为利,反倒是有些无奈和委屈。
宗云晔分析:如若挑明方洛身份,他怕是要辞官归家,那等方润泽醒了再想回朝就不容易了,即便他再试回朝,也可能被派做他用。也好,就留方洛在东宫,这样方润泽醒了就可以直接到我身边来了。
宗云晔坐在车中,想到方洛那副德行,禁不住嘴角微扬,一扫刚才在端淑宫的沉郁。
先不管他是谁,得胜归来就是功臣,我欠他个好脸色,今天补给他。
知道事情原委的宗云晔变回了宽容大度的太子。
文德殿中。
缺心少肺的方洛趁太子不在,趴在桌上,嗑着瓜子唱起歌:“我承认都是月亮惹的祸,那样的夜色太美你太温柔,才会在刹那之间,只想和你一起到白头。”
容福听不下去,劝道:“哎哟,这是哪个乐坊作出的诗曲呀,这般直白,我说方大人,您还是不要唱的好,叫旁人听见了,会说大人少了斯文。”
方洛摆摆手,反驳道:“哪里就少了斯文,歌词写得多美啊,你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