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云晔抬眼看着夏贵妃,恳求道:“母妃,您别逼我行吗?”
夏贵妃叹道:“晔儿,你从来不会违抗母妃的旨意,为了让母妃能睡个安稳觉,你就起个誓吧,啊,快点,啊。”
宗云晔知道母亲心意已决不会再更改,他面对母亲的连哄带逼,咬了咬牙,伸出三指冲天,一字一句道:“大昭皇太子宗云晔向天起誓,如若我让他人知道红雀身份,我母……”
“不得善终,说下去。”夏贵妃声音冷出天际。
宗云晔颤抖着手指,继续道:“……不得善终。”
说罢,宗云晔缓缓闭上眼,叩首在地,一滴泪悄然落下。
宗云晔明白母亲对自己的爱,这是他在皇宫中最珍视的爱,只是这爱太过自损。
端淑宫门口,郑忠垂首而立,像个犯了错的孩子。
宗云晔从殿内出来经过他身边时,送了他一个白眼。
郑忠脑子再不灵光也能猜到夏贵妃跟太子说了什么,他快步跟上去,只做低头不语。
宗云晔边走边哼道:“行啊,郑统领,你可真孝顺,真不愧是兰姑的好儿子,孤的一举一动都要向你母亲汇报。”
郑忠将头低得更深:“殿下,平日臣是不会说的,只是昨夜您回来得太晚了,臣怕您发生意外,所以才向母亲汇报的,如果殿下丑时再不回,臣便要出宫去寻了。”
“孤做事心中有数。”宗云晔丢下一句话,人登上了马车。
“是,微臣再不敢了。”郑忠一边答应着一边跟上马车,朝东宫方而去。
夏贵妃待东宫车驾走远,轻叹一声:“兰姑,昨夜那人你可看清楚了?”
兰姑欠身回道:“禀娘娘,殿下功夫如今已属上乘,奴婢怕离得太近会被发现,故只得躲在远处观察,奴婢只远远望见殿下与一人坐在楼阁顶喝酒赏月,却看不清那人相貌。后来奴婢见殿下无事,又怕娘娘着急,所以就在殿下返回前就赶回来向娘娘禀报情况了。”
夏贵妃缓缓闭上一双美目,揉起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