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洛顺了顺肖五莲的背,问道:“大昭与西夷相比,哪个统治者更仁道些?”
肖五莲一滞,回道:“大昭。”
“那北岐与大昭相较呢?”
“还是大昭。为何问北岐?”
“要充分考虑到各种情况嘛,有句话不是叫‘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嘛,这北岐就是那个渔翁。”
肖五莲恍然大悟。
方洛继续道:“就算大昭胜了,保住了国土,可你想想这场战争中谁最苦?百姓苦啊……”
他仰望苍天,忽然觉得自己生出了范仲淹、陆游、屈原胸中那样忧国忧民的高尚品质,眸光闪了闪,道:“侠之大者为国为民,我方洛虽不是什么大侠,但也有一颗红心,一腔热血,如能以我血换得社稷昌、黎民安,方洛死而无撼。”
这番话是方洛在武侠话本中看到的,他认为此时用上最合适不过。
肖五莲被方洛一席话所震动,他握了握拳,道:“想不到你竟有如此胸怀,我肖五莲若再不辨大是大非,那就枉为七尺男儿。方洛,你说我能做些什么?”
方洛万丈豪气被这句“我能做些什么”召回躯体,他歪头看了看肖五莲,将头又摆正,又歪头看了看,又摆正,如此几番,终于下定决心进入正题:
“做什么?那当然是知错就改呀。如果双方真开战,那你肖五莲就会以罪人的名号载入大昭史册。至于怎么改法,一是飞鹰岭调转矛头,不再与西夷勾结,反而配合大昭的军队击杀贼寇;二是……”
方洛打量下四周,道:“这山寨也没什么好的,如果能下山好好过日子那就下山吧,毕竟土匪的名号也不是好听的,是吧?”
“你说什么?让我们散伙?”肖五莲双眉一立。
“一片好意,一片好意,我就是这么一说,不用往心里去。”方洛怕自己小命不保,赶紧认怂。
肖五莲低下头,自言自语道:“山寨是老当家所立,不能散伙,不能。”
方洛点头:“好,好,你想怎样就怎样,山寨是你的,你说了算。”
“大当家,不好了,大昭军队开始攻山了。”黑脸壮汉冲进屋来。
肖五莲收起刚才不振的精神,立目道:“来了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