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皇帝又想起一事,开口道:“西北地区多匪,今日飞鹰领土匪勾结外寇,明日又不知会有哪个山头土匪效仿,不如借此机会一并除了。”
“父皇之意是?”
“朕记得方衍提出清除匪患有两种方案,攻心为第一,杀伐为二,朕深以为然。既然这两种方案是方衍提出来的,那就让他随军去试试,如若第一种方案不能奏效再进行第二种也不迟。”
宗云晔一怔,随即赶紧道:“父皇,方衍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且又从未随军征战过,论劝降、论参与作战,恐怕都难胜此任。”
皇帝淡淡一笑:“我倒觉得他十分合适,方衍为人机智,能言善辩,又了解底层人心,他说话不吊诗甩文,倒很对那些粗俗匪徒口味。至于带兵作战,不是有世子宗弘昱嘛。”
“父皇,儿臣仍觉得方衍不是最好人选,他初涉官场……”
“正是因为这样,他的那颗无畏直前,心思单纯的赤子之心才更为珍贵。”兴武帝打断太子的话。
“父皇——”
“不必多言,此事就这么定了,明日着他们一同启程。朕即刻下令从京都东西两大营中抽调五千精骑随行。”
太子宗云晔在袍袖中攥了攥拳头,知道此时再说什么也改变不了皇帝心意,理智告诉他必须告退了,他深鞠一躬退出勤政殿,边走边思量着回到东宫该如何将此事告之方衍。
东宫文德殿中。
方洛昨日领了俸禄在回家路上买了三斤瓜子,他上职前特地抓了两大把塞进了口袋,这会儿趁太子不在,正好躲在角落里嗑着。
嗑到正香处,忽听得有脚步声传来,他舌头一卷吐掉口中瓜子皮,探头去看,只见太子宗云晔已带着一脸阴沉步入殿内。
方洛擦了擦嘴角,整整衣衫从角落里走出来,收敛了肆意之态,蹭到太子身边,挑了挑眉:“殿下脸色这么难看,发生什么了?是陛下问政您没回答上来?”
宗云晔摇摇头。
“那是嫌殿下这几日所作之文不好?”
宗云晔又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