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特么费劲巴力的,就为了这虚飘的名头?我这是在报你不给我买零嘴和话本的仇!
方洛气得两眼金星四溅,头想撞柱。
你还能笑,说明添堵不够,对,再给你加把火!
他哼笑道:“好,好,我钓誉,我钓誉行了吧。太子爷倒不钓誉?贤德得很呢,任一个横行霸道、跋扈朝堂、欺公罔法的人臣坐到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
宗云晔将身子缓缓靠在椅背上,两手抱臂,笑微微地道:“蔡首辅乃国之栋梁,门生广布天下,称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并不为过,我倒觉得方大人可投其门下,比在东宫任职可有前途多了。”
方洛气得真想心梗发作当场猝死。
缓了半晌,才重塑了碎了一地的心脏,嗤笑道:“是了,是了,是我错了,是我搞不清状况了。孰近孰远,孰亲孰疏,殿下还是分得清的。
“皇后是殿下嫡母,蔡首辅是皇后亲哥哥,算来也是殿下的娘舅,娘亲舅大,你们是一家人。”
宗云晔面色渐沉,眉间翻滚的云峰不知何时降下了一层冰霜。
嘿嘿,生气了,堵心了,你不让小爷顺了心意,你也别想好过。
方洛心情忽然好了点。
太子站起身,负手走至殿中央,苍凉一笑:“嫡母,孤的这个嫡母恐怕连见都不愿见孤。”
么个?方洛愣愣地看着宗云晔,不知这话从何说起。
太子道:“吕贵妃是皇后的表妹,八年前由皇后力荐入的宫,七年前不负众望生下了二皇子,皇后大喜,待二皇子如同己出,而孤这个与她毫无血脉关系的儿子又如何能与皇后一族称为一家人。”
方洛早就听说皇后只有一个女儿,因为没能生出继承大统之人,这才由夏贵妃所生的儿子,也就是兴武帝长子宗云晔做了太子。
如今听宗云晔这么一说,他倒是听出来些味道,就是眼前这位太子与那蔡皇后及她母族的关系非但不热络,反倒是冷淡得很。
蔡氏一族权势熏天,想必太子的日子过得也不是那么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