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皇宫的这一任主人很少过来,可是摘星楼上上下下还是被收拾的整齐又干净。连平台上供人休息的坐榻都擦得一尘不染,随时等待迎接皇宫主人的到来。
惜珍抱膝靠坐在坐榻上,没有再看星空,而是望向了上京城。
眼下已经是宵禁的时间,上京城中看不到什么灯火,从她的角度望下去只能看到漆黑的一片,连街角灯笼发出的光亮都看不到。
“很好看。”惜珍突然开口。
宋明煦听到先是一愣,然后顺着她的眼神望了过去。眼前虽然什么都看不到,可上京城的一切就像是已经印在脑海里一样,往哪个方向望去都能想象出那里的样子。
“确实很好看。”宋明煦低声附和。
惜珍将下巴放在膝盖上,侧着头看着看似平静无波的上京城。
管舟和鲁王谋反的事情就像是溪水从石头上流过一样,并没有在上京留下多少痕迹。跟以前一次次的血流成河比起来,对普通百姓生活造成的影响可以说是少的让人庆幸了。
等到明天的太阳升起,上京城的城门会像之前一样按时开启,迎接客人或是归人。而城内百姓也可以回归到之前的宁静生活,宫内的事情或许会作为谈资被议论几日,等一个月后就又被遗忘的差不多了。
这样也很好啊。惜珍想着,上京城乃至整个大夏百姓的安稳生活,本就是她肩负着的责任。
本来是仰着头看星星的,结果惜珍在上京城的最高处俯视着黑夜笼罩下的上京城,也不知道看了多久,就这么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宋明煦就这么守在惜珍身边,看到她睡着后用披风将她裹好抱了起来,安置在摘星楼的卧房里。
第二天一早砚台战战兢兢的来请两位主子上朝时,惜珍睁开眼睛迷糊了半晌,也没反应过来自己这是睡在什么地方。等听到了不远处宋明煦在跟砚台交代事情,这才开口道:“我没什么事情,今天早朝不用告假。”
这么一开口,惜珍才发现自己声音嘶哑的厉害,鼻子也有些堵。
宋明煦听出她的不适,走过来问道:“是不是不舒服?”转念又有些懊恼,“昨天该早点带你下来的,应该是吹了夜风染了风寒。”
“没什么事情。”惜珍不怎么自然的清了清嗓子,她没想到自己昨夜就那么睡着了,似乎最近她对宋明煦的防备越来越低,已经不仅仅是把对方当成合作伙伴了。
不过眼下要到早朝时间,也没工夫让她想个明白。今天早朝事情不少,还需要她跟宋明煦打好配合,不去上朝实在是不能放心。
宋明煦又劝了两句,看惜珍执意要上朝,便只能吩咐砚台传杨院判到宫里候着,等下朝后为惜珍诊脉。
早朝停了几日,今日这一恢复,百官都知道代表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