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眉头紧皱,指着自己软绵绵的左手,苦笑:“我已经吸取经验教训了,以后一定注意,医生,我这伤势是不是很严重啊?要不要喊个主任来开刀动手术啊?我不怕痛的……”
这个年轻人似乎对医院的等级有所了解,见马博文和张雪梅胸口的铭牌都是“住院医师”,刘振更是连个牌牌都没有,才有此一言。
听了年轻人的话,刘振不置可否地伸出手在他左肩上捏了捏,触碰了各个关节和上面的肌肉,对他的病情了然于胸。
年轻人的确如他自己所言,很能吃苦忍痛,否则也不会狠到把自己肩关节活活按脱臼了。
刘振能够感觉到,这个人因为常年练习街舞,上肢肌肉经过锻炼,显得匀称有力,平日是好事,但是遇到这种脱臼,反而成了拖累。
强力的肌肉会将错位的骨骼关节紧紧包裹在其中,对医生施展复位手法产生严重的影响。
很多年轻医生搞不定这种程度的脱臼,有足够经验的老医生又因为年纪偏大,手上没什么劲儿,更是拉不开。
所以年轻人确实歪打正着说对了,这个伤势,的确“很严重”。
不过对于刘振来说,这并不算什么大问题。
这种脱臼,不能够提前告诉好病人“我要帮你复位了”“我已经开始帮忙了”“你要放松肌肉”,这样是不行的,越是这样说,病人越是紧张,伤处的肌肉越是紧绷收缩,增大了难度。
古代医学武学不分家,很多格斗家都是出色的医者,过去的时候,咏春门的创始人叶问经常帮人处理脱臼。他就喜欢装作嘴上跟别人闲聊,东扯西拉,手上不经意地一扯,咔吧一下,直接就把关节骨头合拢在一起了。
刘振深谙此理,所以在施展救援之前,他需要分散患者的注意力,需要在病人本身肌肉神经没有反应过来之前,猝不及防地、突兀地运用手法复位。
于是刘振开始冲分地发挥自己的演技。
他面色沉凝地看着年轻人,眼里闪过不忍的光彩:“你这个病,非常严重,不及时治疗的话,可能会导致终生残疾,整个手都坏死截肢。”
“啊!”
年轻人不禁发出一声惊呼,满脸痛苦之色——心痛更甚于肉·体上的痛楚,如果这条左手断掉了,他就要彻底告别自己心爱的街舞事业了。
他用一种近乎虔诚和哀求的语气对刘振说道:“医生,你一定要帮我啊!我不能没有这条手!我是靠街舞吃饭的!没了这条手臂,我就废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