筱天转头示意了一个微笑,然后取来纸巾拭泪。
乘务员露出了标准的笑容递了一张纸巾给她“这是一位先生让我在起飞后交给你的。”
“谢谢。”筱天接过来道谢,然后轻轻地打开这张还透着淡淡香味的纸巾,上面的意大利文写得很漂亮。
“我知道你不可能带着手机,知道你既然选择了离开就要断了任何有关的记忆,所以选择了这样的方式告诉你:筱天,你让我认识到了中国女孩的美丽,而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的女孩。”
筱天微笑着看完,然后又小心地折起来,折了一遍又一遍,像她这样肮脏又自私的人,怎么会是最好的女孩呢。泪水再次侵蚀,这样一个陌生的环境里,她终是卸下了面具,泪流满面。
她笑,端过黑咖啡来喝了一口,这六年来,他和老K其实一直都在,偶遇沈家母子,孩子的出生,林伟杰的出现,于晴姐的成功或多或少都有他们的参与,甚至认为她和沈贤的劫后重生也是他们的原因,只是她累了,拒绝累了,坚强累了。她领悟到了生活的意义,可以退就退,能接受就接受,只要对自己无害,只要能三餐无忧,只要女儿和沈家一切平安。
不知道想了多久,筱天忽然感觉到冷,她裹裹衣领伸手拿过咖啡杯,发现咖啡已经凉了,她笑了笑准备起身到茶水间再泡杯热的给自己暖暖身。
刚一开办公室的门就迎上了隔壁的律师助理,刚刚毕业的大学生,做事就是充满朝气。隔壁的客人很多,那个女人应该是个不错的律师,筱天想想她的门庭若市,自己却无人问津,她摇摇头笑,真的要怀疑自己的能力了。助理朝她点点头赶紧领着客人进办公室,据说上司很严苛,每天早来晚归的,早午餐全包之余还得打杂定约,真是比文秘还文秘。
泡了杯咖啡,筱天闲来无事地走进里间的资料室里翻阅,现在是上班时间,基本不会有律师有她这么‘闲’。
“joe,泡咖啡啊?”
“是啊,boss来了新客。也只有这时候我才有点私人时间。”
“你也来了这么久了,她还是一有客人就把你打发出来吗?”外边压低了声音说。
另一个叫joe的没说话,估计是点头了。
“这个女人也够阴的,让你天天包吃包茶水的,到了真正能学点东西的时候就把你隔离了,你可是一点便宜也占不到啊。”
Joe喝了口咖啡“这不是刚毕业嘛,她对我已经是仁慈了,隔壁那个刚来的华人女律师你知道不?来了都这么久了一个case都没有你以为是为什么啊,我boss动了手脚,公司律师介绍簿上她连名字都没有。”她这是压足了嗓音说的,可是再怎么小声,筱天在里面可是听得一字不漏。
这种八卦新闻她一向不关注,却是不轻易间说到自己身上了,就不得不竖竖耳朵了。她笑了笑,还是很耐心地品着手里的咖啡,忽然觉得中国有句俗话‘隔墙有耳’说得太妙了。女人的嘴有时候还真不知道是利大于弊呢,还是弊大于利,这种勾心斗角的心机,她冷筱天可是见多了。她细听着两个助理渐渐走远,轻轻地合上了书本‘即是这么回事,不让别人待见我,我就只能主动待见别人了呗’
这次北非的事好像有些棘手,欧阳去了一周还没有回来的意向,只是每晚都会准时地打电话给她寥寥几句后跟女儿就是天花乱坠的什么都说。她也不恼,筹划着自己刚刚讨回来的case。
半个月后,欧阳忽然从北非飞了回来,依旧在公司500米外等着她一起共进了晚餐,却是一晚无话。
“事情很难解决吗?”切着牛排筱天还是问出口了,今天他系了条黑色的领带,看来心情是极其的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