罚。
三日?盛宴之?上,裴世矩知晓元孟将她?作为正妃人选,更是?称病不见元孟,令元孟无法议亲,想来是?一早便与安归结盟。
而裴世矩向来头脑清明又极重?情义,这也证明了安归绝无害她?之?意。
想通了这一层,燕檀自然便懂得了安归所作所为的深意。
宫中势力错综复杂、瞬息万变,她?一旦拿出能?够指认凶手的证据,恐怕还来不及见到真凶伏法,便已被真凶背后势力灭口。
曲则全,枉则直,少则得,多则惑。
他从不反对她?向真凶报仇。只不过?扮作处罗婆婆时,安归就曾隐晦地提醒于她?,要耐心等待时机,不留痕迹地手刃真凶,千万莫要玉石俱焚。
在偏院撞见骨咄那?次,也许也是?安归的安排,为了让她?知晓真凶究竟是?谁。她?还记得自己看向安归时,他将双手背在身后,不动声色地向她?摇了摇头。
——最好不要此时动手。但若她?当真动手,他绝不会?阻拦。
燕檀破涕为笑。若不是?安归提醒,她?只怕在知晓真凶那?一日?,就会?冲上去杀了他,而后亦死在匈奴人复仇的刀下。
安归洞悉别?苑中发生的一切,自然也知晓她?从毗伽口中得知了真凶才新婚,因此才会?在偏院中状似无意地提醒她?,骨咄便是?那?个新婚不久的匈奴人。
在那?之?后,他果真也将暗杀真凶后能?够全身而退的机会?亲手交到了她?手中。
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他费尽心思地筹谋一切,不仅保全了她?的性命,还予她?机会?亲手报仇雪恨。将这几乎不可能?之?事变成了现实。
燕檀抬头看向安归、他仍略有不安地站在原地,注视着?她?,于是?她?问道:“你一定要扮作这副模样,等下才能?从这里?安然无恙地离开么?”
安归听懂了她?言下所指,勾了勾唇角:“当然不是?。”
说罢,他抬起手撕下脸上的面具,露出一张俊美而年轻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