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说越气,扬起手?就要用鞭子抽过来。燕檀连忙闪躲,本能地举起手?护着脸,却还?是给抽中了右手?,留下一道火辣辣的血痕。
燕檀深吸一口气,忍下疼痛,引诱道:“公主息怒,我愿将您在?殿下身?上闻到的那香露献给公主,以示我对公主的忠心。”
毗伽停住手?,惊讶地问:“你说什么?”
“如公主所见?,我资质平平,能引得殿下流连,大约是这香露的功效。若是我将这香露赠予公主,并?永不再?用,想?来以公主的姿容,更能令殿下倾心。”
其实令元孟往后少?来别苑见?她,她只须直接同他说上一句便可。毕竟无论心中如何想?,他表面上还?是始终将她当做真正?的华阳公主,想?必会尊重她的想?法。
但如此行?事不甚高明。
燕檀既想?要向毗伽交换什么,总要令她真正?感觉自己有所得才好。燕檀私下劝说元孟,并?不如假托这香露更令她心安。
况且,劝说只有一次,燕檀一旦向元孟开了口,就不好再?邀他回来。而赠香露可随她心意摆布,任是有许多次也无妨。往后她若是还?有用得到这位匈奴公主的地方……
匈奴少?女转了转眼珠,仍维持着那一副高傲的模样,但已掩饰不住那副喜不自胜的神色:“你可不要反悔,若是胆敢反悔,我便叫人活活抽死你。”
燕檀咬了咬嘴唇,低眉看着手?上的伤口:“我已知晓了公主的厉害,又怎敢反悔,欺骗公主。但如此行?事,到底是将殿下的宠爱与我此后的荣华都拱手?于公主,不可否认,我确实有些私心想?要公主成全……”
毗伽一挑眉,立即警觉起来:“你想?要做什么?”
“公主莫要担心,此事与元孟殿下无关。”燕檀从枕中取出一方绢帕,握在?手?中,“我不识匈奴文字,不过是有几个匈奴字要请教公主罢了。”
西?宫今夜灯烛高照,乐舞喧闹直至深
夜不休。
楼兰小王子于自家庭院中架起匈奴行?帐,在?帐中作八尺铜炉,六隔大鼎,并?亲临烹煮,以匈奴膳食与礼仪宴请贵客。铜炉之下的火烧得愈来愈旺盛,片刻之后便将炉中的汤烧沸。安归抽出腰间那柄镶金的匕首,从身?边的羊腿上削下鲜红滑嫩的肉丢进?炉中。
那肉片没入滚水片刻,便从鲜红变作奶白,浮在?沸腾的汤面翻飞。
安归端起酒杯,笑着朝对面略显不安的匈奴青年悠然开口:“自从回到楼兰,就再?也不曾尝过这般珍馐美味了,真是怀念曾在?匈奴的日子啊。”
琥珀般的酒浆在?他杯中微漾,映出他俊美无俦的容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