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王子殿下?”燕檀疑惑道。
“二王子一向与匈奴亲近。”另外一个侍女疑惑地看了看燕檀,警惕道,“你是中原人?”“我来自颍国。”燕檀信口胡诌道,“说起来,我们颍国一向和赵国在边疆交界处有些小摩擦。赵国人着实贪得无
厌,此番华阳公主出事,我们都乐得见赵国遇上麻烦呢。”
当今中原有三国。颍国以江南为腹地,占据淮水以南、巫山以东。赵国与颍国相邻,在淮水之北,与西面的秦国以巫山为界。
那几个侍女听闻燕檀这样说,便放下心来,纷纷在她身边坐下,同仇敌忾道:
“不瞒你说,赵国马上就要遭逢大难了。我听主簿大人的侍卫说,华阳公主遇刺是匈奴同我们楼兰王廷中人早先安排好的,赵国在劫难逃,与我们两国必有一战。”
剩下的几个侍女纷纷笑着打趣起方才说话的那个侍女同她口中的侍卫来。从几个人零碎的言语中,听得出她和那名侍卫是同乡,彼此间有些暧昧。
燕檀心中悚然一惊,趁着她们玩闹打趣,低下头去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随即握紧拳头,状似开心道:
“真的吗?若是赵国同匈奴和楼兰打仗,说不定我们颍国也愿意添上一把火……话说回来,真希望有一日我也能够去匈奴瞧一瞧。听说匈奴近年来国力强盛,中原各国都比之不及。”
她捣了捣手中的药臼,掩盖自己的不自然,继续说道:
“谈到匈奴,还有一件事要请教各位姐姐。我素来知道大主簿喜好匈奴器物,此番为夫人制香,有意使用了匈奴蔷薇。不过却在盛香露的瓶子上犯了难。”
燕檀眸色流转:“我曾见一位匈奴旧识的身上佩戴了一块玉牌,牌子上刻着一种有獠牙利爪的动物,像极了我们中原的犬,看着十分生动,想用在盛香露的瓷瓶上,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动物,又有什么讲究?”
几位侍女看了看彼此,都摇了摇头,道是未曾见过。
燕檀在心中叹了口气。
无妨,这么复杂的密谋,她总不可能一气查清。此行的收获已然不小,至少知道了使团被刺杀同楼兰王廷也逃不开关系,那玉牌的事只好以后慢慢打听。
于是她又耐着性子与那几名侍女闲话一番,令自己的这一番打探显得不那么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