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影,”夏父道,“你朋友过来怎么也不知道招呼一下?”转头又对穆笙笙笑道,“我这女儿,就是不太会说话,你快坐。”
“没事,”穆笙笙扬起笑容,“我站一会儿就行。涵影挺好的,我就喜欢她这样。”
见穆笙笙丝毫没有生气的样子,夏父也露出了笑容。
“叔叔怎么样了?”穆笙笙这才关心地问道。
“没什么大碍,老毛病了。”夏父道。
“是吗?”穆笙笙看了一眼,思索了一番,“您这身体涵影跟我聊过一些,上次我还在想着能不能联系个专家给您仔细看看,说不定还能站起来,不曾想您这又,这是怎么弄得吗?”
专家?她什么时候说过?夏涵影站在一旁,听着她在这里鬼扯一通,却没有要揭穿她的意思。
听到站起来,夏父眼光立马冒出来点希望,可再一听穆笙笙的问题,他便躲躲闪闪,避开了,“没什么事,就是在家里摔了一下,就这样了。”
“这样啊!”穆笙笙略感可惜,“您这实在是太不小心了,您这一摔,想要行走恐怕受难上加难。”
“没什么,”夏父讪讪道,“我这都十几年,也都习惯了。”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习惯,”穆笙笙多了句,“叔叔,我想冒昧问一下,您这是旧伤,长期不良不行,残废这么久,可有做过什么训练?还有您这是怎么摔伤,在哪里摔得吗?摔到什么程度?我回去跟专家一一说说,他也好对症下药。”
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夏父被她追问得脸都白了。他在床上躺了十几年,但还真是第一次听人话里话外说自己是个残疾。
夏母和夏涵影从来不会让他一遍遍回忆腿伤,特别是夏母,几乎不在他面前提一个字。
“对不起啊,叔叔,”穆笙笙恍然间惊觉自己问多了,“我这个人就是话有点多,不好意思。”
“没事,”夏父勉强笑了笑,“叔叔都知道,你这也是关心我。”
“对啊!”穆笙笙接了过来,“叔叔,您这才五十多岁,就算按着全国平均寿命也还有个十几年,要是一直坐在轮椅上多不方便,您应该乐观点,积极自疗,早日把残疾证给去了。”
“既方便了您,也不给国家添麻烦!”
夏父青筋都要暴起了,穆笙笙说得每一句话都在扎心,忍了又忍,牙齿里蹦出来一句,“我没有残疾证。”
“啊?”穆笙笙异常惊讶,“叔叔,您怎么不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