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想而知,江逐浪要是落在图恩手里,下场会有多惨。
江逐浪眺望远处重峦叠嶂,在星空下若隐若现,宛如隐在黑暗里的一副水墨画,意境悠远而诗意,然而谁又知道,这么美丽的地方,究竟藏着多少罪恶。
“队长……”
周昊急得不行。
图恩那边的人没说江逐浪不照办会怎样,不过答案显而易见,那就是群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就算照办,也未必会真放了顾欣颜。
“别吵吵,我没那么蠢。”沉默了良久,江逐浪终于开腔,他强压这内心的躁动不安,目光又沉又静,似在盘算着什么。
“……”周昊松了口气,“那就好。”
他真怕队长被爱情冲昏头脑,不管不顾就上了。
“吴队。”周昊这边正擦汗,那边江逐浪已经跟上级联系:“麻烦传句话给图恩,想要我,可以,不过交换人质的时间地点由我来定。”
“你有计划了?”吴队一听江逐浪这口气,就知道他心底有了谋算。
江逐浪依然眺望图恩老巢的方向,嘴角微微勾起弧度,似笑又非笑:“他叱咤风云七年,得让他知道,他老了。”
……
顾欣颜不知道被关在密室多久了。
死亡的恐怖时时刻刻缠绕着她,她原以为只要活着,终会在某一刻,等到人来救她,但当枪声在耳边响,当利刃划破她的皮肤,尖锐的疼细细密密往骨头里钻,感觉到血液汩汩流出,她深刻地明白,在这个地方活着究竟有多奢侈渺茫。
墙边的椅子上,还残留着她干涸的血迹,黑红色的,在原本的血迹上添了抹还算新鲜的颜色。
手腕处一跳一跳地疼着,时时刻刻提醒她,曾与死亡擦肩而过的滋味。
房间到处斑驳着血痕,味道刺鼻又令人作呕,不知道是不是聚集了太多冤魂的缘故,十分阴冷,顾欣颜蜷缩在一处还算干净的角落,不知道这会儿是白天还是黑夜,也不知道究竟过去几日了,只感觉自己的意志力和希望在无休无止的时间里慢慢消磨殆尽。
她真的快撑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