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玉琢说:“那是您的房子,您看着办就好。”
“也是你和大丫头的。”苏父笑了笑,问:“你和阿砚最近怎么样?没生矛盾吧?”
“挺好的。”
苏玉琢从来报喜不报忧。
又聊了些家长里短,父女俩才挂了电话。
苏玉琢盘腿坐在客厅的沙发地毯上,一会想到萧砚,一会想到姐姐,一会又是中午在员工餐厅见到的春风得意的萧承。
许久,她爬起来去姐姐的书房,从书架不起眼的角落抽出张爱玲的小说集。
苏粉雕很早辍了学,人可能都是这样,越是缺少什么,越是追求什么,有了条件后,苏粉雕最喜欢做的就是看书,各种类型的书籍,杂而无章,没规律可循。
很久之前,苏玉琢也是无意,在张爱玲的小说集里发现一张照片。
她抽出来,看着照片上的萧承和苏粉雕。
背景在床上,灯光昏黄暧昧,萧承应该是睡着了,脑袋侧卧在苏粉雕光裸的手臂上,闭着眼睛,脸颊靠在苏粉雕胸口,苏粉雕双颊泛红,两人虽只裸露胸部以上的位置,但从不着一缕的肌肤看,能联想出一段激情四射的床戏。
苏粉雕看着镜头,眼睛里流淌着形容不出的浓情蜜意。
照片的像素很高,这样微弱的光线下,萧承的面容依然清晰,甚至下巴冒出的胡茬都根根分明。
苏粉雕在牡丹花下三四年时间,与苏玉琢说过不少夜总会的事,夜总会在对客人信息保密这一块做得非常严格,像这样留下与客人的照片是绝对禁止的。
苏粉雕是萧承在外面的女人,可更多的,两人是客人与小姐的关系。
所以苏粉雕只能将照片藏在这里,她也不敢大肆宣扬自己与萧承的关系,甚至连苏玉琢也是无意撞见两人在一块才知道,若不是罗剪秋闹那么一出,苏粉雕与萧承的关系不可能暴露在众人视线下。
苏玉琢站在书架前,眼神冰冷,嘴边缓缓勾出一抹冷笑。
不知道萧承看见这张照片,会不会很惊喜?
苏玉琢把照片放进包的夹层里,锁上门离开,已经夜里快九点钟。
走出公寓楼大门,看见不远处树下停着的那辆黑色宾利,以及站在车旁笼在路灯下抽烟的男人时,眼底划过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