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老夫人坐下手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声音和蔼:“坐下说吧。”
宋羡鱼依言坐下。
茶壶里泡的是金银花茶,孕妇对这个没有绝对的禁忌,老人家给宋羡鱼倒了一杯,然后看着女孩精致的脸蛋儿,叹了口气,说:“小渊说我偏心,你去年孩子没了,我也没什么表示,现在小蓁没了孩子,我却要给她股份,这两天我总睡不着,想了许多,也觉自己有些偏心。”
宋羡鱼捧着茶杯,温度刚刚好。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对你不够关心?不公平?”老人家语气委婉。
宋羡鱼弯起嘴唇,“我跟临渊在一起,并非图这些。”
她的回答模棱两可,叫人揪不出错处来,也显出一些疏离。
季老夫人自是察觉到了,握住宋羡鱼的手,老人家的手没有同龄老人那样干枯粗糙,却也起了皱纹,长了满手背的老年斑。
耳边,是老人透着些恳求的声音:“我知道在这件事上委屈你了,只是小渊已经是集团最大股东,那百分之零点五在他眼里不值一提,将要给小蓁的百分之三对他来说也不算什么,你帮奶奶劝劝他……”
“他那几个弟兄,看他这当哥哥的不肯给,也都有样学样。”
宋羡鱼嘴角始终挂着微笑,内心却不是滋味。
她虽然不在乎季家有没有给自己股份,但季老夫人与季老爷子两次逼迫季临渊拿出股份来,转让给季思源和陶蓁,宋羡鱼仍是替季临渊难受。
她是在那样不公平的环境下长大,周围人的两样对待,是最叫人心凉的。
宋羡鱼越发认识到季临渊走到今天的不易,也更心疼那个强大的男人。
“奶奶……”宋羡鱼回握着老人家的手,“我一向不干涉临渊工作上的事,集团股份也是他工作上的事,我没办法说,那是他的东西,不是我的,我也无权过问,如果是我的东西,奶奶您这么说了,我一定义不容辞。”
“小鱼……”季老夫人见着这小两口一条心,虽有些失望,却也颇为欣慰。
夫妻之间最重要的就是同心同德,他们夫妻恩爱,她这做长辈的自是替他们高兴。
只是,整个季家,季临渊得到的最多,相比之下,她最疼爱的小儿子却只有百分之五,老人家心里难免想要替小儿多争取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