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羡鱼反手带上卫生间门的刹那,外面响起季临渊接电话的低沉嗓音:“有事?”
他说的是中文,电话应该是国内打来的。
温热的水自头顶浇下来,她说不清什么感觉,只是觉得自己像有钱人家养的宠物,住在奢华的房子里,享受着主人的宠爱,也承担着主人哪天腻味了、随时会丢弃她的风险。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不过很贴切她如今的处境。
洗完澡出去,季临渊已经接完电话,正靠在躺椅上假寐,他的眉眼间似有疲惫,宋羡鱼这才想起来他到纽约歇都没歇一下,就去找她了。
房间找了一圈没找到毯子,宋羡鱼把自己的外套盖在季临渊身上。
然后在他旁边蹲下来,两手托腮注视着男人立体深刻的五官,身上的棉质睡裙像朵百合静静盛开,唿吸间是自己身上沐浴乳的清香。
头发吹得半干,柔顺散在她单薄的肩上。
季临渊长得很好看,只是强大的气场和尊贵的身份,掩盖了他容貌的光环。
过了会儿,宋羡鱼脚有点麻,直接往地上一坐,麻掉的那条抬起搭在躺椅边缘,两手轻轻拍着肌肤缓解麻痛的感觉,另一腿随意蜷曲在地上。
似乎是某种感应,她忽地抬眸——
季临渊已经睁开眼,正静静地注视她。
宋羡鱼的裙摆滑到了大腿根,两腿噼开的姿势实在不雅观,她朝季临渊露出可爱的酒窝,不着痕迹放下腿,往下扯了扯裙摆,声音轻松地说:“你醒了?去洗个澡上床睡吧。”
季临渊坐起来,穿黑色袜子的双脚落在宋羡鱼腿两侧,大脚趾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碰触到了她的肌肤。
“还不起来?地板坐着舒服?”男人语气严肃。
宋羡鱼没动,拍了拍屁股下的地毯垫,笑眯眯道:“有垫子,又软又暖和,是很舒服。”
季临渊握住她一只手,洗过澡没多久的女孩手还是凉的,况且室内温度适宜,“这几天有按时喝药?”
男人又摸了摸她的脚,脚也冰凉。
宋羡鱼正要回答,季临渊一把将她抱离地面,走到床边轻轻把她进被窝,又把她盖严实。
他的行为,让宋羡鱼感觉到自己正被珍视爱惜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