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共五菜一汤,季临渊把最后一盘白斩鸡放在桌上,视线投在那碗汤上,眼神越发温和。
拿碗给女孩也盛了一碗。
宋羡鱼笑:“谢谢。”
季临渊温润开腔:“以后日子还长,总这么说谢谢,不嫌累?”
说话时,一块鸡腿肉落进她碗里。
宋羡鱼看着季临渊收回去的筷子,他说了两次以后日子还长,像在暗示着什么,宋羡鱼不愿深想。
“明天回宋家拿户口本,领完结婚证,顺道将户口迁过来。”
安静没一会,季临渊忽然说话,宋羡鱼一筷子快要送到嘴的米饭顿了顿,很快恢复正常,把饭塞进嘴里后抬头看向对面的人。
季临渊也正看着她,深刻的眉眼专注温柔,带着淡淡的宠溺。
“今天在书上看到一个故事,觉得特别有意思,讲给你听吧。”宋羡鱼不等季临渊回答,便讲了起来,语气平淡,声音轻柔,听得出来兴意盎然,好像真的只是讲一个有趣的故事。
“从前有条鱼,住在一条小河里面,河里食物匮乏,鱼经常饿肚子,有一天,河边的树上来了只鸟,那鸟见鱼饿得可怜,就把自己捉到的虫子分给鱼,鱼一开始以为鸟是想诱它出水面然后吃掉它,有些害怕,后来渐渐发现鸟没有恶意,它就开始吃鸟喂的虫子。”
宋羡鱼低头看着光滑干净的桌面,“慢慢地,鱼喜欢上了鸟,想跟鸟一起生活,鱼身边的朋友告诉它,鱼和鸟一个地下一个天上,不能在一起,鱼不信,凭着一腔孤勇向鸟告白,却被鸟拒绝了,鱼不甘心,总觉得鸟愿意把虫子分给它肯定喜欢它,它想尽办法缠着鸟,最后终于如愿走进鸟的生活。”
季临渊目光变得厚重。
“可是离开水的鱼,很快感到窒息,太阳烤干了它身上的水分,陆地上的石头蹭掉了它的鳞片,它感觉到疼,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挣扎,可越挣扎,鳞片掉得越多,也越来越疼,这时鸟给它的虫子它再也吃不下,鸟不懂它的痛苦,只是不停地、不停地给它送来虫子。”
宋羡鱼声音依旧平静,心底却生出一股莫名的酸涩,“这时候鱼终于明白了朋友说的话,它和鸟生活在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鸟的世界看起来美好,但并不适合鱼去生活。”
“它也逐渐明白,它喜欢鸟,或许只是因为鸟喂了它虫子,让它觉得有了依靠,或许只是羡艳鸟翱翔天空的自由,又或许是喜欢鸟满身五彩缤纷的漂亮羽毛,痛苦轻易磨灭了它内心的那份喜欢,最终它决定回到自己的生活里去。”
啪嗒一声,蓝色火苗窜出打火机,紧跟着烟草燃烧的味道传进宋羡鱼鼻腔。
同时男人好听的声音传来,“不是所有错误的选择,都有回头的机会。”
宋羡鱼像没听见这句话,抬眸微笑,美目盼兮:“有句话叫,好聚好散,本来我想悄悄收拾了东西离开,后来想想有点矫情,你不欠我什么,我也不欠你什么,没必要弄得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
言罢,她起身去吧台酒柜随手取了一瓶香槟和一只香槟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