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羡鱼寻声瞅去,看见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迎着灯光走过来。
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黑西装,脖子底下敞着两颗纽扣,一手插兜,一手夹着烟垂在腿侧,看似随意,实则随着他的走近,有股无法形容的压迫力随之而来。
宋羡鱼紧紧盯着他,美眸中升起一抹希望,她认识这个男人,vinci集团的现任掌权人季临渊,京城没几人敢惹的狠角色,曾经,他来参加过她的生日宴。
薛康看见季临渊,立刻放开宋羡鱼,一改面对宋羡鱼时的张狂跋扈,点头哈腰地迎上季临渊,“季总,好巧,在这遇到您。”
季临渊不咸不淡地与薛康握了手,简单的两句寒暄之后,视线看向文静地杵在一旁的宋羡鱼,触到她下巴上的红色指印,他眸色蓦然一深。
宋羡鱼长得细皮嫩肉,手指印显得十分清晰。
季临渊随手扔了烟蒂踩灭在皮鞋边,伸手握住宋羡鱼的手臂拉到自己跟前,语气沉稳又熟稔:“这么晚怎么还不回家?”
宋羡鱼惊讶于季临渊话里的这份亲昵,旋即又明白过来,他只怕是在做戏给薛康看,迅速敛下诧异,宋羡鱼从善如流地挽住季临渊的胳膊,仰头笑吟吟地对上男人的眼神,语气同样亲昵:“我正要回家呢。”
“我送你回去。”季临渊说完,转头对薛康道:“先走一步。”
薛康见两人这么熟,有些吃惊,眼看着到嘴的美食就要飞走,虽畏惧于季临渊的权势,还是开了口:“小鱼……”
季临渊回头,淡淡问:“还有事?”
他的语速不紧不慢,眼神波澜不起,但就是这份不急不躁的从容之中饱含的威势,让薛康头皮一紧,即将说出口的质问话也变成,“你们慢走。”
季临渊点头,带着宋羡鱼上了一辆低调的黑色添越。
开车的是个助理模样的人。
宋羡鱼和季临渊一同坐在后座,身旁的男人存在感太强,她有种如芒在背的拘束感,余光不禁瞥向男人深刻冷峻的侧脸。
今晚之前,她只见过他两次,一次在她十岁生日宴上,一次在她十八岁成人礼上。
第一次她已经记不清具体情形,第二次她却记得,他对她说的那句“祝贺你长大”,饱含了一股莫名的欣慰。
宋羡鱼一直没明白他那欣慰从何而来,明明她和他,非亲非故,称得上是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