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普似乎有很多话想说,可瞧着玉桑眼中的疑惑,那些话始终没说出口。
末了,他轻叹一声:“在下言尽于此,娘子还是尽早回府吧。”
说完,他松开玉桑,转身离开,几步便不见踪影。
玉桑在原地站了片刻,直至气息完全捋顺,她抬首看了一眼东宫方向,终是选择不插手此事。
回去的路上,玉桑不由反思。
其实,她能想到的事情,稷旻未必就考虑不到。
他不是盲目乐观之人,顺极则疑也是常情。
况且她这猜想没有确凿证据,说出来也未必被采纳,又何必急吼吼赶去?
越想越不该,她抬手在脑袋上敲了一下,低声嘀咕:“你这么能,那就自己看着办吧!”
……
这头,命案已被大理寺受理,因涉及圣人安危,大理寺卿接手后立刻派仵作和官员对尸体与现场做了初步查验,结果也由三皇子稷阳送至嘉德帝跟前。
“死者只是司农司中一小吏,名唤吴阳,是个和气勤快之人,与周边人也是往日无怨近日无仇,死因应当是被藏在犁车握柄处的毒针扎伤,剧毒入体,见血封喉,此外……”
嘉德帝眸色一凝:“有什么就说!”
稷阳看了一眼立在前头的太子,自袖中取出一张纸,上面划了个古怪的记号。
“大理寺的人在吴阳手掌下的位置发现了一个古怪的记号,看样子像是吴阳死前所留。儿臣乍一瞧见,只觉格外熟悉,再三端详,发现它似乎与之前在行宫外发现的古怪符号十分相似。”
“符号?”稷旻眼神一变,明显紧张起来。
嘉德帝看太子一眼,对老三道:“将东西给太子过目。”
“是。”稷阳将东西交给内侍,内侍都还没走到太子跟前,稷旻像是着急了,两步上前夺过纸张展开查看。
众所周知,这段日子太子一直在追查行宫有奸细出没的事,所以当稷旻只看了一眼便确定这符号与行宫外发现的如出一辙时,无人觉得此举草率。
太子为查出蛛丝马迹,怕是不知看过多少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