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桑知道江薇问的是什么,心中思考的却是别的,末了,回道:“当然会。”
江薇面色微变,大概是惊讶她连太子殿下都敢厌憎。
但很快又平复,她嘛,什么干不出来。
接着,江薇又听她道:“不过,我经历过的过分事太多了,若一桩桩一件件都要去用力厌憎,可就太累了。”
她冲江薇笑笑:“我一直觉得,憎恶怨恨,是比端茶递水干苦力更累的事情。”
“再重的粗活,只要在做完后倒头睡下,便是极致的舒坦愉悦。”
“可心中的怨憎就不同了,它会时时刻刻纠缠你,你再也不会有简单的欢喜,完全沉浸在里头,像行尸走肉。”
江薇听得一愣一愣的:“旁人讲宽恕,都是比成美德,从你嘴里说出来,我没听出什么美德,倒像是在养生。”
话刚到这,两人也听到了外头的钟声。
玉桑替江薇正好妆容,将房门打开,站在门口静听钟声。
山寺清幽,钟声不绝,涤荡人心,无端生出安逸宁和。
玉桑闭眼听了听,呢喃道:“不过,也有另一种可能。”
江薇听见了,好奇的凑过来:“什么可能?”
午后灿阳下,少女微微扬首,看着山寺最高处,眼神清澈含笑,又夹几分俏皮。
“不告诉你。”
……
赵皇后小憩之后,推门便见稷旻候在外头。
她先是一喜,继而又疑,想明白他为何忽然来此,没好气瞪他一眼:“你来这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