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刚哭过,调子带着哭腔,调不成调,可玉桑瞬间就辩出了这曲子。
她倏地转身,那僧人竟悄无声息行至跟前。
世上曲调成百上千,一个僧人哼唱曲子并不奇怪。
可眼前的僧人露着古怪的神情,所哼曲调恰是她唯一听过的哄睡歌谣。
一切便显得诡异至极。
“你是什么人?你认识蓉娘?”
她虽这样问,但心中已否认。
她从小跟在蓉娘身边,从这人年纪来看,若他和蓉娘有关系,她不可能不认识。
蓉娘身边,甚至艳姝楼里都没有过这个人。
可他却在哼唱蓉娘给她唱过的唯一一首歌谣。
男人听她这样问,忍不住再度靠近:“我是兰普。”
兰普?
玉桑在脑中拼命思索这个姓氏名字,忽而灵光一闪。
无论前世今生,她都不曾认识这样一号人物。
幸而前世她对稷旻苦下功夫,仔细了解过有关他的一切。
虽然很荒谬,但此时此刻,玉桑下意识想到,前世早早被稷旻镇压的古剌的皇室贵族,便是兰姓。
当时她只为了解稷旻一切事迹,关于古剌也只草草几眼,看了个大概。
主要还是稷旻坚持治漕,贯通粮草输送的路线,稳军心涨军力,方才一举得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