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慈正是察觉了这一点,所以才刻意疏远。
及笄礼虽然重要,但这时候过去看一看并不逾矩,所以江慈才敢主动提。
应二娘与应六娘对她一向客气热情,有事必应,这会儿隐隐有阻拦之态,这才让她觉得古怪。
至于玉桑就简单多了。
她纯粹是敏锐的瞄见了应六娘微微蹙起又飞快松散的眉头。
结合应二娘温柔不失礼数的回答,玉桑直觉她们不愿意让外人去东房那边转悠。
玉桑笑起来:“看来,益州的及笄礼的确不同于京城,坐在东房的笄者,竟比待嫁的新娘子还瞧不得。犹记我及笄那年,也有好多婶母伯母来看我,还送了手礼……”
说着,玉桑竟从掌中翻出一只精巧的小锦盒:“瞧我,准备的礼也不知何时有机会可送……”
这是玉桑第二次提“京城”,也让应二娘与应六娘反应过来,这位稷夫人是江大人的世侄之妻,也是京城来的。
这就像是在富丽繁华的地方呆久了,去到穷乡僻壤,三句话不离比较。
言下之意,仿佛是指她们应家一个及笄的女儿,看的比京城贵女还稀罕,瞧都不能瞧。
而且,人家还妥帖的备了礼。
应二娘笑了笑,忽然瞄见去往东房方向的路上走来几位年长的妇人,江慈和玉桑察觉,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两位年长的妇人一来便去了江夫人那头同她打招呼,身后跟着四个捧着托盘的侍者,想来就是今日作礼的赞礼与正宾。
应二娘咬咬唇,到底不能拂了贵宾之意,笑道:“东房那边应当忙完了,仪式也快开始了。这会儿小十应当闲着,若两位娘子真想去瞧瞧,便让六娘陪你们过去吧。”
说着,应二娘看了六娘一眼,给了她一个颇有深意的眼神。
应六娘连忙点头,伸手作请:“两位娘子请。”
玉桑和江慈对视一眼,皆微微含笑,江慈道,“那就有劳应娘子了。”
六娘领着人过去时,又看了应二娘一眼,应二娘冲她摇摇头,是个安心的意思。
待她们走出一段,应二娘拘来一个婢子,“跑去东房那头打个招呼,就说有贵客要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