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忘忧谷的谷主就算不帮他说话,也会为死在燕容意手里的亲传弟子讨个说法。
然而,事与愿违,鬼卞摆明了不想与承影尊者为敌。
珞瑜望着承影尊者与燕容意的身影消失在原地,咬牙从地上爬起来。
不知内情的修士们窃窃私语。
有不齿鬼卞退让者,亦有察觉出其中关巧者。
珞瑜阴沉着脸,踏剑化为流光,冲进浮山半山腰的桃林,在无人处,翻开右手。
一本闪着金光的书出现在他的掌心里。
珞瑜瞄了一眼,飞起一脚,踹在桃树的树干上:“燕容意……燕容意!”
只见翻开的书页上,有一行血红色的字迹——
燕容意被打下思过崖,修为尽失。
“就这样,凌九深还许他当执法者?”珞瑜像是在与什么人对话,怒气冲冲,“当年他与魔修勾结的证据,可是你亲手捏造出来的。如今十年期满,理应由我代替他,成为浮山派的大师兄!……可事实呢?他什么都没有了,却还是高我一头!”
“……”
“什么?”珞瑜沉默片刻,不可置信地望着自己掌心的书,“凌九深快要飞升了,你伪造的证据很可能已经被他识破?……不可能,若是他真的识破了你伪造的证据,为何刚刚不当着各派修士的面说出来?要知道,他可是天下第一剑修,就算没有证据指认我是背后主使,大家都会信的。”
“……”
“好吧,我且信你一回。”不知珞瑜听见了什么,狰狞的神情慢慢恢复了平静,他又成了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的模样,“既然凌九深已经有所察觉,那就让燕容意丹田破碎,筋脉齐断,成为没有修炼天赋的凡人吧。”
“……反正他刚从思过崖出来,被缚龙锁锁过,就算丢了性命,也合乎逻辑。”他冷笑着注视着掌心的书,见自己说过的话变成了文字,满意地合拢掌心,“我倒要看看,变成一个废物,他还有何颜面当浮山派的大师兄!”
那道旁人都听不见的声音似乎又说了几句话,珞瑜侧耳倾听,继而不耐烦道:“我知道凌九深修为深厚,可窥天机,很可能会察觉你的存在……这不是还有另外一本书在燕容意的手上吗?要被发现,也是他先被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