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声落下,立刻有两个铁塔似的壮汉从队伍中驰出。
盾牌手从中分开,让出一条通道。
乞列该为首,塔拉阿木随后,三人三骑飞驰而出。背上的弓-弩,马背上的箭簇,无一不反射着寒光。
瓦剌壮汉没动,也没露出半分胆怯色。
他身后的瓦剌骑兵同时拉开长弓,瞄准明军的盾牌手。只要情况有任何不对,一场厮杀在所难免。
“我乃天军麾下,泰宁卫都指挥使佥事乞列该。”
乞列该自报身份姓名,上前交涉。
瓦剌壮汉瞬间认出了乞列该的身份,兀良哈。
看来,这支明军队伍很不简单。
不说被大明看重的兀良哈,单是队伍中的火器数量就远远超出预期。
早些年,瓦剌没少到明朝边境打谷草。甘肃宁夏等地几乎成了瓦剌人的粮仓。直到洪武帝分封诸子,喜好光膀子的朱权和爱好烧帐篷的朱棣坐镇北疆,双方实力的天平才慢慢开始倾斜。
北疆九位藩王,除个别之外,个顶个的不好惹。
孟刚从军时,恰好遇上藩王们的联-合-军-事-演-习。
边军在边境线上喊打喊杀,吼声震天,不只震慑了南京的建文帝,也让草原上的邻居心惊肉跳相当长一段时间。
鞑靼瓦剌始终是永乐帝的心腹大患。起兵-造-反,朱棣都不忘留下数千军队戍卫边塞。
由此可见,朱棣在位一天,鞑靼瓦剌的日子就别想好过。当然,随着蝴蝶翅膀的扇动,历史不断发生改变,换成朱棣的继承人上位,明朝邻居的日子也未必会好过到哪里去。
乞列该和瓦剌壮汉的交涉十分顺利。唯一的问题是,不能马上确定盒子里的首级究竟是不是本雅失里本人。
“伯爷,卑下未见过完者秃,实在不能断言。”
乞列该很是纠结,就好像有根胡萝卜吊在眼前,张开嘴却怎么都咬不着。
“不急。”孟笑道,“吾已遣人飞报定国公,可先将人留下,就地扎营,待定国公前来再做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