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很想策马走远些,到底没敢。
每次遇上武阳侯,都要提起这茬。这位果然心宽,完全不担心哪天国公爷忍无可忍,请他到演武场切磋一下。
沈瑄周身的煞气越来越明显。徐增寿终于停止了“亲情”轰炸。
距离宫门尚有百米,朝臣便需下马,整理朝服,步行前往奉天门。
门前当值的是锦衣卫。
指挥使杨铎不在,悬巡夜铜牌的是锦衣卫指挥同知纪纲。
见到孟,纪纲略微颔首,并未上前搭言。
孟不以为意,反倒觉得,一段时日不见,纪纲行事又谨慎了许多。但比起杨铎,还是多少差了些火候。
未及,宫门大开。
群臣分为文武两班,陆续进入宫门,踏上金水桥。
虽有太子少保的荣誉头衔,站位时,也要按照武官品级,孟跟在新城侯张辅身后,一边走,一边瞄了两眼文官队伍,重点在都察院左右都御史。这两位的情都带着些跃跃欲试,今天的早朝,定然会相当热闹。六科给事中离得远了点,暂时观察不到。不过想也知道,千载难逢的机会,绝对少不了这些给事中。
得出结论,孟暗自琢磨,早朝上,一旦有人起刺,自己该如何应对。
无论如何,必须拦在沈瑄之前。说不准,能借此机会,为自己计划做的事情铺路。
打定主意,孟定了定,整个人都变得沉稳起来。
群臣进-入奉天殿,乐声起,四鼓过后,一夜没睡的永乐皇帝坐到了龙椅之上。
“跪!”
礼官的声音在乐后响起,孟随众人下拜,垂首敛眸,让人辨不出任何情绪。
如孟所想,永乐帝当朝宣布,因京城地-震,求直言。
以朱棣的性格,自然不会说,上天降下灾祸是他这个皇帝没做好。如果哪个胆大的敢把这件事往他身上扯,不拍板子也要离开中-央,下放边区。一边教书育人,一边劳动改造。
“诸卿可直言,于社稷有益者,朕定然采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