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气息拂过发顶,孟动了动,却被扣得更紧。有力的心跳声回响在耳边,干脆伸出双手,环住了沈瑄的腰。
按照孟伯爷的想法,自己的人,当然要自己护着。不只护着,还要护住。谁敢起幺蛾子,直接巴掌扇过去,顺便补上两脚,让对方晓得,花儿之所以这么红,不是没理由的。
“时辰还早,再睡一会。”沈瑄放松了力气,一下下抚过孟的后颈。
“恩。”孟含糊的应了一声,“时辰到了,一定要叫醒我。”
“自然。”
修长的手指——插——入乌黑的发间,漆黑的眼眸似不见的深潭,眸光凝处,好似看着藏于心中的珍宝。
嵌入了,攥紧了,捧住了,再不会放手。
心中惦记着上朝,孟并没有睡实。沈瑄起身时,也顺势睁开了双眼。
长随送来热水青盐,洗漱过后,简单用了些粥和点心,换上朝服,一同出了国公府。
一路上,遇上早起的同僚,互相见礼,基本都是沈瑄在中,他人立在两侧。孟是从一品武官,爵位却不高,遇上侯爵国公也得让路,先抱拳行礼。
“兴宁伯可好些了?”
徐增寿几次上国公府蹭饭,加上多次帮忙,同孟也算有了交情。对这位国舅爷,孟抱持的态度是,不一定要友情深厚,却绝不能交恶。寻常的交个朋友就是最好的相处之道。
“谢侯爷关心,下官尚好。”
寒暄两句,孟便闭口不言。徐增寿转向沈瑄,声音不高,只道:“上朝时,当心些。”
孟听得真切,不免庆幸,今天来上朝果然是对的。徐增寿不会平白无故提醒沈瑄,他定是同自己一样,预测到今日早朝不会太平。
自己完全是推测,武阳侯八成是得了确切的消息。
徐辉祖在北京练兵,魏国公府和武阳侯府在京中的势力便全部交给了徐增寿。自国朝开立便扎根京城,树大根深的魏国公府,提前知道些消息,并不奇怪。就算天子晓得了,也不会生出过多猜忌。
“多谢武阳侯。”
“你我何必见外?”徐增寿笑道,“不过,若真心感谢,叫声舅舅如何?”
沈瑄不语,半米之内,温度骤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