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徐增寿本人的话来说,徐家有贤德的当朝皇后,闻达于世的魏国公徐辉祖,就不需要他再奋发向上了。做个勋贵纨绔,岂不乐哉?
永乐帝和徐皇后都没说什么,徐辉祖训了两次,也就任由他去了。
如今,京城内外,谁不知武阳侯的大名?
能把纨绔做到这个地步的,除了徐增寿,再找不出第二个。
同徐增寿早有接触的孟知道,较真起来,徐增寿的才干未必及不上徐辉祖。但正如徐增寿所言,徐家有了皇后,有了魏国公,不出意外,继永乐帝之后,下一任皇帝又是他外甥,徐家一公一侯,荣耀已极,过于上进,天子不生疑,朝中眼红的绝不会少。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是一种自-污。相当于用他一人的官途换来整个徐家的安稳。
这等心胸,非一般人能够比。
孟佩服徐增寿,即使被抢了口粮,也一样佩服。
吃完了点心,徐增寿擦擦嘴,凑近了,低声对孟道:“今天的宫宴会有场好戏。兴宁伯可千万莫喝醉了,睁大眼睛看着,说不准就能乐一乐。”
好戏?
纪纲提醒他,最近京城风大,出入当心。
徐增寿又告诉他,宫宴中会有好戏上演。
思及礼科小吏传递的消息,孟心头一跳,莫不是……真有人要找死?
徐增寿不打算继续说,朱能看似知道内情,却没为孟解惑的打算,只叮嘱他,“看戏就成,没事别出头。”
孟慎重点头,他一定吃饭喝酒,没事不开口。
可事到临头是他想躲就能躲得开的?
压根不可能。
又等了两盏茶的时间,群臣陆续到齐,奉天门大开,锦衣卫和金吾卫分列金水桥两旁。
文武分左右两班,以官职爵位列队步上-官-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