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一定是犯了大事。”
“谋反?”
“欺君罔上?”
“不对,必然是贪墨税银军饷。”
种种猜测围绕在身上,李至刚只能苦笑。
入住诏狱半个月后,李尚书的小灶终于停了,送到他面前的不再是米饭,而是一个硬得硌牙,还搀着砂子的馒头。
意外的,他竟松了口气。好似悬在头顶的巨石终于落下,该来的总算是来了。
李尚书将馒头掰开,泡在冷水里,一口一口吞咽入腹。
狱卒和两名力士走到了他的囚室前,铁锁开启,“李尚书,请吧。”
李至刚站起身,挺直背脊,跨出了铁栏。
刑房中,等着他的竟是杨铎。
“李宗伯,近日过得还好?”
李至刚冷哼一声,满面正气,昂然而立。
杨铎笑笑,温和说道:“下官有事向李宗伯请教。”
“可是本官弹劾大宁一事?”李至刚再次冷哼,“如此不必再言!“
“非也。”杨铎摇头,回手取来一份卷宗,展开,道,“下官请教的,是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黄信漏泄狱事,违明典,六部隐瞒贪墨军需之事。李方伯可有告我?”
“本官何能知晓!”
“怎么,李宗伯想不起来?下官不妨为宗伯提个醒,李宗伯泰山犯法,未经有司呈报,李宗伯何以提前得知,向陛下求情?旧贮校场库内已有九十万斤黄腾,工部为何又请征于民?扩建会同馆所需材料已备,为何三次增加?”顿了顿,杨铎语带冷意,“发山东劳役,给役丁的新粮何以换做了陈米?山东野茧,山西瑞麦,引-流-民开荒,何以致有田之民背井离乡,富户破财破家?这些,李宗伯一概不知?”
“本官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