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亚士的回答是,从怀中取出一本被海水泡得不成样子的马可波罗游记,道:“自读过这本游记,我一直梦想着黄金国都,从很多年之前就想到亲眼证实书中的一切。”
听了通译的转述,丁千户皱眉,眼前的迪亚士,让他想起了孟口中的“冒险家和殖-民-者”。
当时,兴宁伯为他践行,难得在席间喝醉了,口中冒出许多陌生的词,丁千户也有了醉意,记得的并不多,若不是迪亚士口中的“黄金国度”,他压根想不到这些。
回忆的闸门打开,想到孟口中的欧罗巴人都是些什么货色,丁千户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他曾问过兴宁伯,是如何得知这些。
兴宁伯的回答是,在乡间时,偶遇海外归来的先宋遗民。
心中仍有疑惑未解,丁千户也没有继续刨根问底。官场经验告诉他,需要装糊涂的时候,最好不要太聪明。
兴宁伯不是会打诳语的人。
那么,眼前这个佛郎机人,就是那些为了金币和香料不择手段的欧罗巴强盗?
迪亚士听不懂丁千户的话,却能看明白他的表情,不理解为何他突然收起了笑容,如此不善的看着自己,却也是乖乖闭上了嘴,不敢继续抱怨。
“看好他。”丁千户很想现在就把迪亚士扔进海里,转念一想,还是先带回去给兴宁伯看看,真没用处,再杀也不迟。
“是。”
军汉应诺,丁千户又低声吩咐几句,军汉连连点头。
“千户放心,标下定然看好此人,不许他榻出船舱一步!”
“恩。”
丁千户点点头,带着通译离开了。没过一会,有船工给迪亚士送来了饼子和咸菜。
咸菜里有肉末,饼子还是热的。
哪怕在大食的商船上,付了食宿费,迪亚士也没享受过这般待遇。拿起饼子,一口咬下去,顿时热泪盈眶。
啊,没有石头,没有谷壳,而且是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