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缙等人自然是期待陈瑛能够成功,无不期待的看向朱棣。大部分武将和一部分文臣却对着跪在地上的陈瑛等人皱眉,对此举不以为然。
这算什么?胁迫圣意?
负责记录天子起居日常的史官也有瞬间的犹豫,陈瑛是什么人,朝堂上文武都清楚。若如实记录下来,以他御史的身份,定会得诤臣之名,未免太过荒谬!那些因他屈死的人,又该找谁去诉说公道?
陈瑛一直跪在地上,久久不起。
朱棣面色阴沉,手中的玉圭几乎要被捏碎。
朝中文武皆未敢出声,立在丹陛之下的朱高炽兄弟同样没有出言。
这个时候,最为难的就是朱高炽。
为陈瑛说话?老爹一定会拍死他,更是会同兄弟彻底离心。
为孟求情?无异于同支持他的文臣对立。
朱高炽陷入了左右为难的境地。他曾料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也设想过解决的办法,但事到如今,无论哪种办法都起不到用处,再多的语言也显得苍白。
如果他事先知情,一定会想办法阻止陈瑛和解缙。可当他知道详情时,事情已成定局。
朱高炽看着朱棣,刚刚升起的勇气消失了一大半。他没有回头,完全可以料到,两个弟弟现在都是在用什么样的眼光看他。
对孟,朱高炽有几许不忍和愧疚。整件事中,最无辜的就是兴宁伯。但身在朝堂,陷入权力斗争,谁都无从选择。
退一步,就是万丈悬崖。
朱棣没有退,于是,他逼着朱允炆跳崖了。
朱高炽不想同朱允炆一样,所以,他更不能退。
朱高煦的脸色很难看,朱高燧的脸色更难看,瞪着陈瑛等人,像是要将他们千刀万剐,骨头渣碾碎。
如果不是上边有老爹压着,兄弟俩怕会第一时间冲过去,对陈瑛饱以老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