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瑄按刀骑在马上,遥望济南城,眼眸微眯,突然开口说道:“孟同知。”
“卑职在。”
“此法似曾相识。”
黑色的眸子望过来,孟忍不住头皮发麻,干笑两声,“卑职……里中曾使用此法,将朝廷军队挡在了屯外。”
“是你所想?”
“……是。”
“可有破解之法?”
“回指挥,卑职也想过,着实没有太好的办法。”
如果火炮给力,可以避开城墙直接轰门。
奈何受条件所限,现阶段的火器准头实在不敢恭维,一般都是指南打北,指东打西。瞄准地上的野猪,五成可能打下天上的飞鸟。
排队枪-毙怎么发展起来的?究其根本原因,准头不够,人数来凑。
所以,集合火炮轰炸城门,不可行。
继续攻城只能用人命去拼,战斗又会回到持久拉锯的节奏。
孟的话没能让沈瑄的情放松下来,握紧马缰,遥望济南,情更显凝重。
将近四个月的攻城战,近乎耗尽了燕军的士气。虽然粮草不缺,拼死攻城却对燕军相当不利。死伤的人数过多,很可能引起士卒的哗变。
围而不攻,将守军困死城中?更不可能。
山东不是河北,燕王仅占据德州一地,其余都在朝廷手中。不只是进攻,连撤军都要冒着相当大的风险。
铁铉的出现,向朱棣证明,朝廷中有李景隆这样的草包,同样有悍不畏死的官员。
平安和徐辉祖都是武将,能与朱棣战得旗鼓相当并不稀奇。铁铉是个文官,却能在朱棣的猛攻下保住济南,相当于狠狠在朱棣身上捶了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