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德州之前,孟又回了一次孟家屯,从孟重九口中得知了族老们的想法。
事情有一就有二,这次放过孟清海,难保下次再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未必能让孟广孝和孟清海感激,恐怕还会招来他们更大的怨恨,生出报复之心。如果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孟广孝一支注定与族人离心,又让孟清江如何自处?
孟不是圣人,对他来说,家人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但在边塞时,多亏两位堂兄的照顾,他才能熬过最难的日子。
险些将一族带进死路,孟清海死不足惜,可他到底是孟清江的兄弟。
孟清海要罚,却不能让孟清江彻底寒心。如何处置这件事,孟心中有几种想法,具体采取哪一种,必须等孟清江从德州平安归来再与族老商量。
揉了揉额角,头有些疼。想太多果然不好,却没法不去想。
从只想保证家人的生活到开始为整个宗族考虑,一点一点,孟清海的思想和行为逐渐融入了这个时代。
一家一户,一姓一族。
生活在这里,注定脱离不开。
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
注定是个奢望。
闭上双眼,孟很累,累得不想动。
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不想起身,直接道:“请进。”
房门推开又合上,门轴发出吱嘎的声响。
脚步声很轻,从屏风后绕过,停住了。
睁开双眼,绯红的衣袍映入眼底,“指挥?”
孟想要坐起身,却被按住肩头,不见用多少力气,又把他按了回去。
“躺着别动。”沈瑄坐到床边,掌心覆上孟的额头,熟悉的冷香涌入鼻端,“可好些了?”
“卑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