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得皇帝和大臣们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的燕王朱棣,淡定的取出一方手帕,捂着嘴,咳嗽了两声。
“陛下见谅,臣身体不好。”话落,扫了一眼朝中官员。凡是被他看过的,都像是被刀子逼到了面前,脸色发白,额头冒出了一层冷汗。
建文帝:“……”
燕王身体不好?
若是被他揍得哭爹喊娘,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的北元听见这番话,何感想?
建文帝没话说,朝堂上的大多数官员也默不声,齐泰黄子澄等人干脆成了哑巴。
奉天殿中出现了长久的沉默。
殿外执仪仗的校尉很是好奇,往日里,每次朝会不是菜市场一样,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有人一撇嘴,还能怎么着?燕王来了!
哦,燕王来了。
校尉们隔空交换了一个彼此心知肚明的眼,继续当柱子,充背景。
建文元年三月的这场藩王朝贺,注定被载入史册。
嚣张已极的藩王,无奈懦弱的皇帝,装成鹌鹑的朝廷官员,在后世的史书上,必经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燕王淡定的进宫,又淡定的出了宫。
建文帝再一次见识到这位叔叔的厉害,人家有实力,敢嚣张,哪怕知道朝廷防备,依旧我行我素。
俗话怎么说的?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他这位叔叔绝对不愣,却横到了极致。不要命的见了他都得绕道走。
视线扫过依旧装鹌鹑中的满朝大臣,建文帝突然感到意兴阑珊。
“都散了吧。”
留下这句似是而非的话,年轻的皇帝起身,离开了龙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