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至少对于顾如玖来说,一个月的时间眨眼就过了。当她在天不亮就被丫鬟们叫起来时,脑子还有些转不过弯。
知道宫中的超品女官把绣着凤纹的喜服捧到她面前,她才睁大了还有些迷糊的双眼。
今日,乃是她出嫁之日。
然后便是沐浴换衣。皇后的喜袍格外的讲究,一层又一层,每一件都精致非常,穿好几件在身上,却不会显得厚重。
发髻被挽了起来,再以假发为饰,固定好发髻。飞凤含珠垂流苏金冠一戴上,顾如玖便觉得脑袋沉了几分,可当她看向镜中的自己,却有些恍然。
这个满身贵气的女人,是她吗?
乾坤宫此时早已经挂满了红绸,就连紫宸殿上,也贴上了大大的喜字,但凡晦气一点物件或者颜色,全都被撤换了下去。
原本喜房应该安排在皇后的寝宫鸾和宫,但犹豫晋鞅觉得,夫妻本是一体,新娘嫁进来的前三天,就该住在夫君的主屋才像话。因为这种做法大丰并无先例,这导致他跟礼部的人,攀扯了好几天才终于把喜房安置在了紫宸殿。
作为新郎官,晋鞅这一晚上都没有睡好,半夜醒来好几次,只恨夜长,他不能早些去接新娘。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他就让人伺候着沐浴,然后换上了绣着龙纹的新郎服。
“怎么时辰还不到?”晋鞅踱着步子在殿内转了好几圈,“若是晚了会不会误了吉时。”
“请陛下放心,今日已经清水净道,无关人等更是不能上街,所以不会让您误了吉时的。”胡云旗拱手道,“现在时辰还早,想必皇后娘娘还在梳妆,您若是去得太早,岂不是让顾家困扰。”
听到“皇后娘娘”四个字,晋鞅心中的焦急顿时缓解了几分,然后道,“你说得很是,是朕想得不妥当了。”
胡云旗笑道:“您的心思臣理解,臣成亲的前一天晚上,兴奋得睡不着,只恨时间过得太慢,若不是家里人劝着,恐怕一大早就跑去迎接新娘了。”
晋鞅点头道:“是啊,只恨夜太长。”
有了胡云旗陪着说话,晋鞅总算安静了一会,直到礼部官员在外面说,可以出行时,胡云旗只觉得眼前一花,扭头看去,皇上已经窜了出去。
不是说陛下身子虚弱么,这速度不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