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不容易镇定下来,他返回去端粥,被她拉住。胡骞予停下脚步,她双臂揽上来,脸贴在我腰上,一个劲儿摇头:“别走……别……”
他抚摸她的发顶:“好,不走,不走。”
林为零沉沉睡去之后,便开始做噩梦。
是梦魇,无法挣脱。梦里面仿佛存储着影相,幼小的她,看着砸在车顶上的那具尸体,瞬间,我眼前,血流成河。
而在这一片血色中,一秒之内,她又回到了那个十字路口,她眼前,是满脸鲜血的托尼。托尼正张着口,说着话,却无法出声。
她试着把他拉出来,但他的身体卡在变型的车里,无法动弹。他的嘴唇,张张合合,我只能依着口型判断——
是三个字。
他吃力的说着,一遍又一遍,就当林为零快要辨出这三个字时,忽的,她眼前一黑。
“啊——!!!!”
终于,她从梦魇中惊醒。她坐起来,无法控制的急速呼吸,死死抓着被单。她试着按住自己狂跳不已的心脏,却无法按下剧烈起伏的胸口。
她不知道自己呆坐了多久,直到耳边传来开门声。紧接着,是急速的脚步声,那个脚步声,朝她延展而来。
脚步声停了,林为零被拥入一个怀抱。
她偏过头去,视线无法聚焦。这人很快放开她,转身要走,她从没像此时此刻这样害怕被人抛下,恐惧攫住她,她双臂下意识地揽过来:“别走……别……”
他在她的桎梏中回过身来,反抱住她:“好,不走,不走。”
许久,她视线变得清明,这才看清,来人是胡骞予。
胡骞予抽了纸巾为她擦拭额上冷汗,接着端粥过来,汤匙舀一瓢,吹凉了,送到她嘴边。为零摇头拒绝。
“乖,吃一点。”他哄着她,神情是从未有过的柔。
为零缓缓张嘴,勉强含进一口。白粥,淡而无味。胡骞予要继续喂,她哑着嗓子说:“我吃不下……”
他眸光黯下去,“那我们去外面吃。”说着,掀开被子,拉她起来。
为零只觉无端的怒火灼烧了自己的神智,条件反射的、大力甩脱他的手,嗤一句:“我的事不要你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