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几乎要以为自己快死去,却有另一个声音在脑海中回响:死在这个男人手里,不值……不值……
可是,我没有一点力气,他的手箍住我的脖子,我躲不了,挣扎,挣脱不掉,眼睛一黑——
就在这时,女人歇斯底里烦的声音撞进我耳膜。
“骞予,你在做什么?!放开……放开她!”
没有用。胡骞予的手,在我脖子上,掐住,撼动不了分毫。
我闷哼,眼神开始涣散,最后一点凝具的目光,看见胡骞予湿的眼眶——
这一定是我的错觉。他为何要哭泣?我生存的力气,都要被他击碎了,我要死在他手上了,他该笑。
“她会死的!!!”锐声呼喊,如同兽在悲鸣,哀叫。
扼住我喉咙的手松开了,我没有支撑,靠着墙,一点一点滑落。
我咳嗽,拼命呼吸,口水拖下来,滴在自己手背上,喘息喘气,肺里抽空,再被空气填塞,像是有冰冷的钳子,夹住肺叶,痛苦。
昏的一塌糊涂。
脸上凉凉的一片,我抬手一摸,原来是我自己的眼泪。
我晃晃荡荡,撑着地站起来,缺氧,脑子晕沉,不得不躬身靠在墙上。
等视线恢复清明,我偏头,看着胡骞予。
和胡欣。
儿子要扼死我,母亲却出声救了我。我笑,无比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