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没有努力过。她也曾想改变局面,努力修炼,但是毫无进展,甚至连累家人。
她也曾想去争去抢,但这副孱弱的身子却禁锢她,寸步难行。
刚到山门,便一个踉跄跌下了云头,不禁暗笑自己就这点微末道行,先不说能不能如叔父所愿重现乐家盛名,就连直面聆听别人的言论都做不到。
她还是,这般没用。
今日,她不是醉了,也不是真的灵力不足。其实因天生耳不闻声,她早就学会了大音希声之术,就算别人不用术法传声她也可以听得见。
那大堂之上众人所交流的,议论的,她都听得清清楚楚。
什么穿得如同粗壮的海棠花。
什么云郕千年之辱。
什么肖想元阳君,毫无自知之明。
她只是,不想听见罢了……
她怕。
她怕,若是再多听一会儿,她便控制不住自己,像以前那般不管不顾冲上去。
但也是,她空有女君之名,不过只是托生托的好,托到了正儿八经的前云郕王妃肚子里。
要不凭这身微末道行就是连给众仙提鞋都不配。
徒有其名,却无其能
是谓,德不配位。
待叔父在山门前把发呆的乐无忧拾回去时已是傍晚,“无忧,你怎么穿得如此俗气,像株粗壮的海棠花。”
叔父这话说的,真的是,不如不说。
她只知那花红柳绿,却从未见过海棠花的颜色,又怎知它是何等样式,那颜色搭配起来是否合适。是海棠还是牵牛还是什么牡丹芙蓉,在她眼中不过都是黑白而已。
而在她看来,今日不过只是穿了一身灰色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