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子勋与肖扬遥遥相望,姿态没有任何变化:“你不放开白芷,我就不放高裘。”
此时此刻,赵子勋绝不能松手。
如果他真的听从肖扬的话,放开高裘,下一秒,行刑者会将他抓获,然后重新把枪口对准白芷他们。
然后就是必然的输局。
如果继续僵持,还可以拖时间,寻找他们的漏洞、等待转机。
比如,高裘是肖扬的依靠,那么肖扬就未必不是高裘的软肋。
只是肖扬心狠,手下劲道从未放松,每当他身旁的几个男人有所动作,他就动一动刀子,让白芷的血流得更加触目惊心。
他身上原本就沾满了暗红的血,这在白钧他们眼里看来,更加具有威慑力,仿佛他每秒钟都有可能下手切断白芷的喉管,结束她的生命。
白芷强忍着痛苦,仰着头,远远看着冷静沉着的赵子勋,脑子里飘过一个不合时宜的想法。
她已经好久没有看到他的脸,也好久没有被他搂在怀里、亲吻他。
其实……如果这是她此生看赵子勋的最后一眼,她还是想看到他没有穿着伪装的样子。
看他结实的筋肉,在她身上耸动的样子……
可是现在,他们陷进了死局,下一秒,可能就是天人永隔。
也许因为挟持她的人是肖扬,她没有感到过多的慌乱和惊恐,而是一种奇妙的平静。
她与肖扬交往不多,可是在她印象里,肖扬是一个重情的人,也不喜欢下杀手。如果她的生命消亡于此……比起一个被蹂躏的无辜女子,她的存在,似乎更像是某种赎罪。
黑暗的监狱,扭曲了人性的监狱……她的哥哥参与其中的监狱。
因果报偿,最后还是阴差阳错地落回她身上。
淡蓝色天光从会议场的天顶打下,所有人的脸上,都笼罩着淡淡的阴影。
肖扬挟持着白芷,不动。
赵子勋挟持着高裘,不动。